憲兵司令部的審訊室沒有窗戶,隻有門和呼哧呼哧響的老舊排風扇。
就算大白天,裡麵也黑漆漆的。
此刻,審訊室裡的聚光燈照射在李奧群的身上。
強烈的光源,晃的他眼花繚亂。
而身為審訊人員的林琛、三島一郎,和協助的特務則是隱沒在黑暗中。
“李桑,說吧,你這樣負隅頑抗是沒有出路的。”
林琛歎了一聲,用苦口婆心的語調繼續道,“我怎麼忍心看到李桑這個好朋友,忍受酷刑呢?”
聞言,李奧群差點沒吐血。
好朋友?
你特麻能像人一樣正常一點好嗎?
李奧群努力克製心中暴走的情緒,依舊語氣平和的道,“三浦次長,該說的我都說了。”
“我是收到了可靠的線報,說是有抗日分子在貝當路公園接頭,事前我並不知道特高課在貝當路公園蹲守抗日分子。”
李奧群來來去去就是這麼一句。
林琛想栽贓李奧群是抗日分子,而李奧群不僅不承認,還把與特高課搶情報的舉動撇得一乾二淨。
隻要不能對李奧群不上刑,在小日子現在的對華政策環境下,這件事就陷入了死循環。
其實,李奧群要順著他和三島一郎審訊意思走,林琛估計,在昨天聞訊的時候,李奧群就會吐出大量錢財了。
深田建已經提醒過,現階段給李奧群扣上一頂“抗日分子”的帽子,不僅不明智,而且還會招來麻煩。
但可以借助貝當路公園事件,讓李奧群難受從而服軟,特高課才能拿捏。
深田建的目的,不就是讓李奧群識趣點,再給特高課送些錢來嗎?
這種招數,李奧群不可能看不明白。
但李奧群偏偏不,小樣還挺強硬。
這個時候,林琛已經嗅到了李奧群身後靠山的味道,自然而然就聯想到了剛剛在滬成立的梅機關。
看來李奧群這一次不好搞了啊!
林琛用日語交讓同在審訊室裡的瀧澤野,和情報班的組長,接手審訊。
而他卻將三島一郎拉出了審訊室。
“李奧群這一次不好搞啊!”
三島一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來到審訊室外麵就抱怨,“總不可能對他上刑。”
林琛掏出香煙先遞給三島一郎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在嘴裡,掏出打火機,在點了煙的時候道,“三島桑,恐怕這次李奧群身後有靠山了。”
三島一郎立刻皺眉吸了一口煙,讓煙草刺激了一下大腦,“三浦桑,你的意思是剛成立的梅機關?”
林琛點點頭,“目前在滬市能左右特高課的,沒幾家,但都和課長和司令官閣下關係和睦。”
“唯獨剛剛成立的梅機關,讓我們特高課監管特工總部的權利分給了他們。”
“這個時候,若是李奧群先一步和新主人梅機關搭上關係。”
“你說,李奧群還鳥不鳥我們?”
三島一郎臉色一暗,狠狠的吸了口煙,“李奧群這頭馬鹿還真會投機取巧!”
林琛冷笑,“三島桑,你可彆忘了,李奧群早年間可是紅色,後來投靠了中統,現在又投靠帝國,這種三姓家奴,當然是誰對他有利,他就投靠誰!”
“八嘎!”
三島一郎聽了林琛一番話,凶巴巴的臭罵一聲。
三浦太君撩屎棍的能力那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