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魅。
經過白天的轟炸,山城恢複了該有的寧靜。
何承允站在書房的窗台邊,匆匆掃了一眼昏暗而破敗的城區夜色,隨後迅速關上了窗戶,並拉上了窗簾。
這個時候,他才稍微心安。
隨後,他坐在椅子上打開台燈,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紙條,攤開來查看
頓時,何承允的目光隨之一凝,而後露出了深深地不屑和無奈。
“還想讓老子背典忘祖,做你的春秋大夢,老子遲早殺光你們!”
何承允憤怒的將手裡的紙條一巴掌拍在書桌上。
手掌傳來的痛楚,完全蓋不住他的心痛。
隨後,他漸漸冷靜了下來。
用顫抖的手點燃叼在嘴裡的香煙,就著打火機的火苗將紙條燒成灰燼。
狠狠的吸了一口煙,嗆的他直咳嗽,
咳嗽和香煙的刺激,讓他越發冷靜了。
他清楚,憤怒沒用!
特彆是對無孔不入的日諜,更是無用。
說來好笑,他到現在還沒確定到威脅他家人的日諜,到底是誰!
為什麼他知道是日諜呢?
何承允一直是侍從室領導和下屬眼中的能人,工作效率奇高。
每天準備點上班、準點下班,不論當天多重的任務,他都會在白天做完手頭的工作。
曾經他在部隊上常年征戰,虧欠家人太多,後來因為負傷,調任侍從室第二廳任三處的處長。
身處大後方,何承允決定用後半生的時間來彌補家人。
一個月前的一天,將作戰地圖測繪好的何承允,在侍從室告假之後,提前半個小時離開侍從室。
今天是他兒子的生日,這是兒子十三年以來,他第一次和兒子過生日。
何承允心中十分興奮。
買了蛋糕耗費了點時間,再駕車來到兒子的學校,他還是錯過了兒子學校的放學時間。
他在學校的校門前並沒有接到兒子。
何承允是從百戰沙場回來的人,他有個優點,就是凡事都會往好處想。
他心裡告誡自己,從小沒有父親陪伴的男孩子獨立,搞不好自己先回家了呢?
於是何承允駕車回家,當他提著蛋糕打家門的時候,妻子和他大眼瞪小眼。
兒子呢?
握草!
家裡哪裡有兒子的影子?
妻子當即哭訴責怪他連兒子都能接丟,要是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死給他看,然後拿出女人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本事,鬨得他頭大如鬥。
但何承允知道自己是男人,絕不能慌!
還寬慰妻子,也許小王八蛋放學沒等到爹,就跑同學家裡玩了呢?
於是夫妻二人又是打電話詢問學校,詢問同學,所有人都不清楚兒子的去處。
這個時候何承允才真急上了,立刻發動他的關係網絡在山城找兒子。
他自己也駕車出去尋找兒子,而妻子坐鎮家中等電話。
幸好今天沒有轟炸,要不……何承允根本不敢想後果。
一直到夜裡十點,相約和妻子一個小時通一次電話的何承允,才在路邊公用電話亭的電話中得知兒子回到了家。
等到何承允趕回家,激動的抱住兒子久久不願鬆手。
在兒子翻著白眼的訴求中,他才終於鬆開手。
職業的敏感讓他詢問起兒子為什麼會失聯。
“不是你的朋友接我的嗎,你還問我?”
“”他們給我買了蛋糕,還為我慶祝了生日。”
聽到兒子的話,他和妻子麵麵相覷。
兒子的話讓他預感到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