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巡河車應了一聲,繼續道,“上午,郵差給何處長送完報紙之後,按照長官的指示,我們的人就對郵差進行了跟蹤。”
“但在一個小時前,這郵差在家裡午休之後返回郵局的路上,被一名偽裝成黃包車的路過的殺手割喉而死。”
“跟蹤的兄弟本想跟上這名殺手,但一想起長官交代的原則,沒有繼續跟蹤殺手。”
話音一落。
沈逸一臉平靜。
殺人滅口本是一名間諜處理線索隱患的常規操作,沒什麼好奇怪的。
沈逸之所以對所有跟蹤特工下達“不抓捕、不乾預”的指令,其實殺人滅口也是日諜老鬼的一種試探。
如果當時跟蹤郵差的特工及時出現,製止了殺手,誰知道這名殺手是不是日諜老鬼本尊?
而在沈逸看來,這名殺手絕不是又狡猾、又謹慎的日諜老鬼。
那麼結果就會讓日諜老鬼發現,軍統已經介入了何承允的情報案。
那麼,如此狡猾、謹慎的日諜老鬼,還會出現與何承允聯係嗎?
答案是否定的!
搞不好何承允一家都會受到日諜老鬼的報複,那真是滿盤皆輸了。
所以“不抓捕、不乾預”!
那些出賣國家利益為小日子間諜做事的人,本就該死,死了就死了,沈逸完全不在乎,甚至還有些慶幸。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日諜老鬼本尊!
沈逸心中料定結果,自然麵色平靜。
然而,何承允這名軍人哪見過這樣的間諜手段,頓時麵皮抽搐著。
特工的暗戰,並不是對方殺人滅口,我就要第一時間阻攔如此簡單。
一個錯誤的判斷或者舉動,就會帶來連鎖效應,讓整個行動付之東流。
沈逸不小心弄死了三浦次郎,心裡就一直紮著一根刺。
心裡這根刺也同時告誡他,凡事必思慮三千,不能操之過急。
隻有穩如老狗,才能在暗戰中笑到最後。
背負著對自身的罪與罰,才能促進自身的進步和提高,從而超越自己。
這就是軍統號稱的四大金剛裡,戴老板特彆關照沈逸的主要原因。
在不知不覺中,現在的沈逸的暗戰能力已經實現了超越。
他再也不是兩年前在滬市公共租界安德森醫館裡,被死囚用槍逼走的沈逸。
等到巡河車的話音一落,沈逸親手遞過去一杯水,問道,“何家的情況如何?”
巡河車喝了一口水,潤了嗓子之後道,“何家的情況正要向長官彙報。”
沈逸平靜的點點頭。
而旁邊的何承允則是一臉焦急的看著巡河車,等待著巡河車的下文。
“何家管家何宏才,在何處長隨長官離開何家之後,從側門離開何家。”
巡河車話音未落,何承允的麵色已經大變。
他跟著沈逸、巡河車離開家的時候,告誡過家中所有人彆出門。
沒想到何宏才還是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