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五點。
吳興達和所有棒棒一樣,披星載譽月才能維持生計。
他的衣兜裡揣著兩個窩窩頭,肩上扛著係著粗麻繩的竹棒走出家門。
這裡是苦力紮堆的貧民區,不論他起得再早,都會遇到比他起得更早的人。
比如做早餐買賣的,和他一樣敢去碼頭等候接第一單活兒的棒棒。
隻是這兩天,他和彆的棒棒不一樣他不去碼頭“攬活”。
吳興達十分慶幸一年前從江城來到滬市,他就以棒棒的身份居住在貧民區。
由於戰爭的關係,山城成了國府各地難民的集中地。
這些沒有沒有工作、又沒有家的難民,不僅需要一個家,還就需要一個養家糊口的工作。
因此這片貧民區不僅有山城本地人,還有很多來自各地的難民。
這很好了掩護了他的身份。
吳興達靠兩條腿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才來到一棟居民樓。
見居民樓的二樓擺放著一盤仙人掌,他這才拉開嗓門一邊喊著一邊往前走,
“棒棒來咯,挑、扛、背、運,百斤十裡兩角五。”
“棒棒來咯,挑、扛、背、運,百斤十裡兩角五。”
“棒棒來咯,挑、扛、背、運,百斤十裡兩角五。”
吳興達隻喊了三遍,不少喊,也不多喊。
然後蹲在二樓那盆仙人掌下,掏出煙絲和煙紙卷起了煙,最後口水一粘兩頭一捏,成了卷煙。
最後掏出火柴點燃叼在嘴裡的卷煙吸了起來。
很快,居民樓的院門打開了。
“棒棒?扛家具嗎?”
打開院門的是一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
“是棒棒,扛啊!”
吳興達點點頭。
“進來吧,有張木沙發和櫃子需要你扛。”
吳興達立刻站起身,左右看看,而後立刻跟著中年男人進入了院門。
……
鐵門栓行動小組巔峰時期,連鐵門栓沈逸在內一共八個人。
中宮炮、過宮炮、巡河車、屏風馬兩兄弟,過河車、過河兵。
這麼多年暗戰下來,屏風馬兩兄弟,過河車殉國,過河兵離開了鐵門栓行動小組。
他們都是經曆過無數次暗戰的特工。
個人能力不僅突出,而且都形成了廝殺之前都能安心休息的狀態。
為了養精蓄銳!
沈逸一醒來,洗漱過後,在觀察點的軍統特工就準備好了早餐。
沈逸一邊吃著,一邊問值夜的特工,“夜裡有什麼情況嗎?”
其實這個問題不用問,夜裡要是有什麼情況,值夜的特工一定會叫醒他。
但他還是想問。
他真希望夜裡何公館裡發生點什麼事,好讓他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暴露了。
這個問題困擾著他,讓他焦慮。
焦慮是一名特工的大忌,可沈逸就是焦慮。
奈何啊?
能不能抓住日諜老鬼的核心首腦,不僅關係到第九戰區的情報,還關係到軍統的榮耀。
更讓他背負著莫名的重壓!
現在又是死囚促成了日諜老鬼領到了特高課的催命符,等於間接幫他了一個大忙。
要是讓日諜老鬼在這次誘捕行動中逃掉,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臉在勝利後見死囚這個債主。
“報告長官,昨天夜裡一切如常!”
特工一板一眼的回答,讓沈逸心裡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