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板和沈長官告誡她,她現在是向往和平、討厭戰爭的新派女性。
內心傾向汪逆夫婦的乞降妥協路線。
“誰又想發生戰爭呢?”
周秋蘭淒苦的長歎一聲,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若是沒有戰爭,父親也不會失去顯赫的位置,二叔周偉植)也不會英年早逝。”
“我與他便不是敵對,見麵隻能您死我亡……”
劉慧蓉抬手輕撫周秋蘭的肩膀,寬慰道,“周小姐,在戰爭中你我這樣的女人,都是苦命之人。”
周秋蘭點點頭,“誰說不是呢?”
“若是沒有戰爭……”
欲言又止。
“周小姐,等一等。”
劉慧蓉起身,隨後轉身走出了貴賓室,再回來,手上卻拿著一瓶白蘭地和兩個酒杯。
“蓉姐,這是……”
周秋蘭一臉好奇。
但官二代的她一眼就看出來,劉慧蓉手上拿著的白蘭地原產地法國。
這是最好、最貴的白蘭地。
雖然劉慧蓉的成衣鋪子銷量不錯,又是針對山城上層女性,賺錢不成問題。
但現在是抗戰的關鍵時刻,物資緊缺,就算是國府高層,也不可能輕易喝到這種酒。
劉慧蓉有問題!
看來戴老板和沈長官教給她的策略,是正確的。
那就繼續。
但現在問題來了,為什麼之前她在接觸劉慧蓉一年的時間裡,劉慧蓉從沒表現出如此急切的和她拉近關係呢?
隨後,她心中有了答案。
劉慧蓉大概率是日諜,想通過她獲取情報。
哪方麵的情報?
當然是第九戰區的情報!
現在軍統總部都在傳她的父親,是第九戰區的副參謀總長。
以結果推論,日諜靠近她一定是為了第九戰區的軍事情報。
而且她在軍統負責戴老板單獨掌握的廣播,和潛伏電台。
沈長官的人二十四小時對她貼身保護,就足以說明潛伏廣播、電台,以及她的重要性。
這些,戴老板和沈長官都沒有告訴過她。
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著什麼人做事,終將成為什麼人的樣子。
周秋蘭的成長很快!
她慶幸自己接受戴老板當初,留下來成為機密電台收發員的提議。
這讓周秋蘭對現在的任務充滿了期待和興奮。
這一興奮,差點壞菜。
周秋蘭暗戰的經驗幾乎沒有,眼神中出現的興奮之色毫不掩飾。
幸虧,劉慧蓉會錯意了,還以為周秋蘭見到產自法國的白蘭地而興奮。
因為這瓶酒在山城很難得。
“我知道周小姐家世非同尋常,先夫留下的這瓶好酒,也許能解周小姐的心中惆悵。”
劉慧蓉晃晃手裡的白蘭地,輕笑,“周小姐,喝一杯?”
“嗯,謝謝,蓉姐。”
周秋蘭的狀態調整得很快。
劉慧蓉將酒杯放在桌子上,拿起開瓶器開酒,然後給兩個酒杯都倒了一點。
隨後拿起身前的酒杯舉杯。
“周小姐,來,為了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