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十萬大洋,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齊泰吸了口煙歎了一聲。
他並沒有責怪林琛的意思。
畢竟林琛的目的是幫西北省錢的同時,賺上一筆十抽一的經費。
抗戰經費!
可是林琛卻並不知道其中的政治影響,以及西北的行事風格。
林琛當然聽得出齊泰的意思。
準備?
隻有他接下這四十萬大洋,西北沒事,國府沒事,戴老板更不會有事。
等於讓他坐實貪汙之名唄!
若是東窗事發,戴老板估計在抗戰後得好好和他算賬了。
前有陳景昊親眼目睹他槍殺兩名中統特務的爛賬,現在又有他貪汙四十萬大洋的糊塗賬。
以後還有沒有這樣被清算的糊塗賬,隻有天知道了。
“以後的麻煩,以後再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懶得現在考慮!”
林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戴春風有賬和他算,他難道就沒有賬和戴春風算嗎?
“你啊!”
齊泰搖搖頭,苦笑一聲,還是年輕啊!
隻有年輕,才會有那麼多的無畏!
“對了,剛剛收到的山城廣播密令。”
“陳景昊是知道國府運作了一批以假亂真的假日元。”
“戴老板的意思是,你在特高課能第一時間知悉陳景昊的情況。”
“若到了必要時刻,必須乾掉陳景昊!”
話音一落,林琛就不由得皺眉。
得,剛剛他還在想將來是不是有算不清的糊塗賬,現在糊塗賬就來了!
必要時刻?
當然是陳景昊暴露被捕的時候,或者是陳景昊有背叛企圖的時候。
戴老板特地發這份密令過來,也是在保護他的潛伏安全。
若是小日子知道國府能印製以假亂真的假日元,一定會猜到國府得到了特殊植物纖維的桑皮紙。
那就會開始追查內部是誰,走私了印製日元的特殊植物纖維的桑皮紙。
估計很快就能鎖定目標,最後牽連出齊泰,他也岌岌可危。
當然戴老板並不知道實情,他隻清楚死囚搞來了印製日元的特殊植物纖維的桑皮紙。
一旦陳景昊叛變,死囚就危險了。
而陳景昊經營的滬市區有聲有色,不到必要時刻戴老板也舍不得讓他乾掉陳景昊。
且死囚小組的刺殺,和預知陳景昊叛變與否的能力,都是首屈一指。
必要時刻乾掉陳景昊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死囚小組頭上。
所謂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麼?
“姓戴的果然對誰都不會放心啊!”
林琛苦笑一聲。
果然是知道越多越容易被埋啊!
“死囚,你不能有怨氣啊,咱得稱呼姓戴的老板!”
齊泰滿臉不屑的應了一句,排除他是西北人的緣故,他心裡對姓戴的也有很的怨氣。
因為這種在“必要時刻”殺自己人防止泄密的事,他也乾過。
林琛不想在這件事情上過於糾結,現在天高皇帝遠,戴春風也拿他和陳景昊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