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桃花假死不能讓小日子知曉,捐款西北不能讓戴春風知道之外。
林琛還沒法假借他人之名。
很簡單的道理!
在滬市能拿得出百萬大洋的土豪人數稀少,又原因以如此巨大數目捐款抗戰團體人那就更少了。
肯捐給西北如此大的錢數支持抗戰,那就更鳳毛麟角了。
如此小的範圍,讓林琛如何假借他人之名?
這絕對是桃花的陰謀!
國府前方吃緊後方緊吃的現象,大概率讓一心抗戰的桃花心碎了一地。
眼見他的繼任者,也是另一個他在走他的老路,桃花沒理由不推他一把。
甚至當初軍統都搞不定幫助死囚掩蓋硫噴妥鈉藥癮,然後死囚就拿出了安德森醫生的診斷證明。
桃花如此慎重心機的人,怎麼會沒有聯想?
同樣比肩桃花的戴春風能不聯想?
桃花此舉不僅提醒了他,更是為了他將來鋪路啊!
看來抗戰之後,他勢必與姓戴的不能兩存了。
現在姓戴的隱而不發,毫無疑問是需要他的潛伏,將來必會和他算總賬。
這一點,林琛很早之前就有這種覺悟。
但桃花不知道,才有這樣的舉動。
越想,林琛心中就越決然!
隻是他心裡也十分慶幸,桃花這樣的人不是他的敵人。
可現在問題來了!
若是西北中有人叛變,這筆巨額捐款的麻煩就是他的。
害人啊!
……
林琛離開十多分鐘之後。
齊泰見糖煙酒雜貨鋪周圍安全,這才走入離間,掏出口袋裡的四張大洋支票一看,目瞪口呆。
不行!
這筆大洋數額太大,必須儘快送上去。
該死的死囚,丟下一句話就走!
這樣大的一筆捐款是西北在滬的金融機構,深耕十幾年都達不到的數額。
可這錢來路不明,這就捐了?
齊泰信林琛的,林琛說不是他,大概率就不是他。
多想無益,還是儘快上交。
隨後,齊泰掛上打烊的木牌,而後上門板關門。
他易容之後離開了糖煙酒雜貨鋪,接著乘坐了黃包車來到法租界貝當路。
齊泰下了黃包車,步行來到貝當路的徐記裁縫鋪街附近。
逗留了一會,以此確認沒有盯梢和周圍的安全。
當確定周圍安全之後,齊泰見蕾絲邊的印花旗袍掛在徐記裁縫鋪櫥窗的第一格,他再無顧慮直接走了過去。
貝當路的徐記裁縫鋪,是他與徐昌中的緊急聯絡點。
一般二人之間的情報交接都是通過死信箱,不是什麼大事,他一般不會親自來徐記裁縫鋪。
“先生,您好,本鋪善做長衫、唐裝、西裝、旗袍,裁縫手藝在滬市一絕。”
“布料有淞滬、湖廣、福建、江浙的絲綢、細布、花布、竹布、棉布,都是一手貨源。”
夥計見齊泰走進鋪子,上前劈裡啪啦的介紹著。
齊泰笑笑,隻道,“我兒子下個月六日結婚,要做一身進口的法蘭絨的西裝,他身高和你差不多,胸圍98、衣長64、肩寬48、袖長63。”
法蘭絨是英國的進口布料,價格不菲,一般都是滬市大家族才穿得起。
但根據夥計的經驗,報身高和胸圍、衣長、肩寬、袖長這些數據,沒有親自測量過,做出來的西裝一定是不合體的。
用如此貴的布料,做一件不合體的西裝,這人有毛病嗎?
夥計心裡怪怪的想著。
而此刻正在鋪子裡的看著賬目的徐昌中,聽到齊泰的口音,和齊泰說的“兒子”結婚日期、西裝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