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馮氏夾著嗓子這麼一叫,有一種孤魂野鬼來索命的感覺。
李老大像抖尿一樣的激靈了一下,“好好說話!彆給我整人不人鬼不鬼那出!”
馮氏一撇嘴,眉眼間帶著那麼些許的委屈,隨即整個人都貼到了李老大的身上,“這怎麼沒好好說話呀?我看咱們縣令夫人就是這麼跟夫君說話的呀!”
李老大把沒骨頭的馮氏扒拉到了一邊,“滾滾滾滾滾!你能跟人家比嗎?人家那是叫人,你那是叫魂!”
馮氏翻著白眼抓起枕頭就砸到了李老大身上,“你就是看不起我!打從嫁給你那天你就看不起我!”
李老大對她的忍耐度真的是有限的,有些話這些年翻過來掉過去的說,真是把他說煩了。
“你自己咋嫁的我你心裡沒數嗎?”
馮氏梗著脖子不服氣,“那又咋了,就算是我使了手段,那你不也沒花聘禮嗎?要不是我死命的願意嫁你,就你家窮的那樣你也娶不上媳婦!要不是我沒要聘禮,你也攢不下錢給老二娶媳婦!”
這就是李老大貪小便宜吃大虧的報應,聘禮這個事真的是拿捏了他一輩子。
“我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麵子上,我非休了你不可!”李老大沒好氣的敷衍著訓她。
馮氏得意了那麼一丟丟,“哼~你才舍不得休了我,也就我稀罕你這五大三粗的熊樣,也就我把你當個寶似的稀罕不夠看不夠,你休了我哪還有女人願意給你暖被窩……”
一邊說一邊往李老大被窩裡鑽,手也不老實的在李老大身上忙活起來。
李老大趕了好幾天路,今天又白話了半宿,這會兒真是有點倦意了,有些不耐煩的把馮氏往一邊推,“彆煩我,我要睡了。”
馮氏哪裡會想到這剛跟媳婦團聚的男人竟然不想著跟媳婦親熱親熱,人家李老二早早的就領媳婦回家去了,不就是著急親熱去了嗎?這怎麼她男人還把光不出溜的她往外推呢?
馮氏覺得不對勁,這裡邊一定有問題。
她嗷一嗓子猛地坐了起來,“李老大!”
李老大被她這一嗓子喊的嚇了一跳,剛才的倦意一下子就沒了一半,心情就變得焦躁起來。
他也一個猛子坐起來,瞪著牛眼衝馮氏吼:“你這又是要發什麼瘋?啊?你彆逼我剛一回來就揍你啊!”
馮氏指著他的鼻子問:“你是不是在外邊有人啦?!”
李老大一巴掌把她的手打掉,“我有什麼人有人?我一天天訓練累的像狗似的,後來這一個多月一直在關外巡邊,你給我有個人試試?”
馮氏氣鼓鼓的運著氣,根本不信,“那你見了我為啥一點熱乎勁沒有?”
李老大用嫌棄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不知害臊的馮氏,無語死了。
“累了,趕緊睡!”
馮氏看著李老大一頭躺下把被子蒙起來的樣子就更抓狂了,她這一腔的期盼,一腔的抓心撓肝,就讓李老大這麼給晾在這了。
她用腳扒拉了一下李老大,“你這回都當大官了,是不是可以把夫人帶過去了啊?”然後又賤嗖嗖的鑽李老大被窩裡去了。
李老大背對著她沒好氣的說:“我當多大官?管一百個人就叫大官啦?嘁!你可真是想多了!說你腦子不好那可真不是白說的!帶不了!!想都彆想!我告訴你,你給我消停點,彆起什麼幺蛾子!”
馮氏不信,拍打李老大的後背說:“我咋就不信你們大老爺們都能做到不想女人?你以前三兩天就得來一次,這回走了三個多月你就一點不想?”
李老大被她貼耳朵磨嘰這點男男女女的事煩死了。
再一次翻身坐起來吼:“不想!一點不想!你再跟我倆磨嘰你看我揍不揍你!”
馮氏沒得逞心裡不舒服,生撲上去上下其手,狠了狠嗤的說:“我想!我想行了吧!”
明天就是新年了,李老大煩歸煩,燥歸燥,大過年的打媳婦屬實影響不太好,他也隻能咬牙忍了從了她。
馮氏拿捏的就是這個,她篤定李老大今晚不可能打她,所以她有點蹬鼻子上臉。
可就在李老大準備好迎戰的時候,腦子裡忽然就出現那次馮氏被他捂死了的那一幕。
他一下子就覺得渾身一緊,敗下陣來。
馮氏也發現了問題,她伺候了半天,怎麼自家曾經勇猛如牛的男人突然就不行了呢?
李老大呆住了,心裡咯噔咯噔的像打鼓似的,心說完了,自己一定是得了那種病。
馮氏也嚇壞了,捧著嚇呆的李老大的大臉盤子說:“夫君,你這是打仗的時候傷著命根子了?”
李老大左思右想,沒有啊!在軍營裡的時候是正常的呀!畢竟早上起來還是一柱擎天的狀態,可這會怎麼就慫了呢?
他又試了試,還是不行。
腦子裡全是馮氏死過去的畫麵,太刺激他了,根本提不起來興致。
他的心一下子就涼了。
完了,肯定是那一次被馮氏給嚇壞了嚇出毛病了。
“彆忙活了,我……我可能是……得啥病了。就上次你差點死了,我可能是嚇出毛病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馮氏眼淚唰的一下子就下來,“夫君呐!我活過來了,你咋還能害怕呢?我又沒死,你咋還能嚇的那玩意不行了呢?這可咋辦呀?!這可咋辦呀?!你和我還不到四十呀!我的天爺誒——我這就要守活寡了嗎?”
說著說著就哭嚎了起來。
李老大趕忙捂住她的嘴,“你嚎啥?大半夜的你嚎啥?你想讓人家都知道我不能人道了?你想我丟死人不成?我這……唉!!沒臉見人了!我這……這……你給我把嘴閉嚴實了!”
馮氏一下子就啞聲了。
她趕忙穿好了衣服,起來喝口水壓壓驚,“你不用擔心,咱們這房子蓋的老好了,隔音的很!”
她眼珠一轉,想起個事,“對了那個保安堂的洛神醫在老徐家住著呐,你明天偷偷找他給看看去。”
李老大盤腿沉思:在軍營好好的,為啥回家就不行了?難道是水土不服的事?可在軍營裡早上起來確實挺支棱的,然後就滿腦子全是訓練也沒在意這方麵。是不是上次嚇著之後就不行了,自己沒發現?
李老大十分的痛苦,對於一個男人不行了的這件事,他真是有點接受不了。
聽馮氏說找洛神醫看看病,李老大倒是沒反對,但是心裡挺害怕最後就是被定性為不能人道了,那他後半生可怎麼辦呀?這個病不丟性命它丟人呀!
苦惱的李老大睡不著了,蔫頭耷腦的像霜打的茄子。
馮氏跟他過了二十年,第一次見他這副樣子,她湊過去語氣倒是有幾分溫柔,“沒事,夫君,就算你那啥不行了,我也不嫌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