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繁星點點,星星下的人卻各有各的失眠。
此時的李芳琢磨著王離的話翻來覆去睡不著,披頭散發的坐起來發呆。
口中發喃喃自語,像極了精神病。
“他到底什麼意思?什麼意思?我憑什麼要學她?”
“一言一行都要像徐小丫一樣……那不就是她的替身嗎?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香的!”
李芳用拳頭砸枕頭,一拳不過癮,一套天馬流星拳才過癮,捶得直冒汗。
“我要怎麼去學她嘛!怎麼學?怎麼學?!我也不能一直跟著她呀!她也不能讓我一直跟著她呀!”
“像心怡嫂子這樣不行嗎?心怡嫂子也挺活潑的,而且英姿颯爽像男人一樣豪氣,這樣的女中豪傑不比徐小丫看著強?!”
李芳咣當又躺下了,狂蹬幾下腿,把被子踢到了腳下。
“煩死了!煩死了!這輩子為什麼偏偏就是她表妹?!以前她就攔著我不讓我跟宋童生接觸,現在要是知道我想嫁給王公子那不得跟我再發一次瘋啊?!”
“她失憶了,對,以前的事想不起來了……這次她要是再像上次一樣發瘋我就跟她斷親!”
李芳手舞足蹈隔空撕碎了‘徐煥’,累得氣喘籲籲。
“不管了!就先模仿心怡嫂子那樣的,回去讓王公子瞧瞧,萬一他也喜歡這樣的呢。”
……
同樣睡不著與李芳一般無二的還有付曉蘭。
她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一直被關在院子裡,實在是憋屈的要命。
每每睡不著,她都會坐起來琢磨著怎樣才能徹底扭轉現在的局麵,要麼就是楊遠威能跟她好好過日子,要麼就讓楊遠威放了她,她可以遠嫁。
嫁的越遠越好。
楊遠威要如何放了她?
在付曉蘭有限的認知裡,那就是讓楊遠威得償所願得到他心裡的那女人。
隻要徐煥成了楊遠威的女人,那依照楊遠威對徐煥的心意就一定不會讓這後宅裡有彆的女人。
到時候就算楊遠威不提,她也會主動提出來給徐煥騰位置。
回想這兩個多月真是苦不堪言,若是一輩子都這樣過實在是難以想象她要怎麼熬過去,她真的會瘋。
付曉蘭隨了她母親是易孕體質,楊夫人當初也是看上了她這一點才會一直站在她這邊幫著她說話。
可如今她有了身孕,楊夫人卻看起來好像並沒有特彆期待的模樣。
寒暄的說詞也是不冷不熱,交代了下人多給她屋裡送些吃食,但卻從來不跟她提一嘴楊遠威。
她娘上個月想來看看她,被楊遠威以保胎需要靜養為由推脫了。她隻收到了她娘給她的補品和一封問候的家書。
付曉蘭如今徹底與外麵失聯了,這才僅僅挨了兩個多月,空虛寂寞折磨得她有些想要發瘋,想要去死。
可她不能死,楊遠威說了,她若是死,那她的家人就都會給她陪葬。
白天倒還好,她能在院子裡看看小鳥吹吹風,蕩蕩秋千解悶。
可到了晚上就非常難熬,夜靜得可怕,風吹樹枝的沙沙聲又是那麼的嚇人。
她晚上根本不敢睡,於是便拉著自己的丫鬟說話,可丫鬟年紀小,乾了一天的活很累,三兩句話就昏睡過去,踹一腳都不帶醒的。
她想繡繡手帕解悶,跟門口的侍衛請示要點針線,侍衛請示楊遠威回來稟告:“侯爺不同意您擺弄危險物品。”
付曉蘭心口發悶,很生氣:“那我能做什麼?我又不識字不能看書,繡花解悶怎麼了?”
侍衛神情淡漠,“侯爺不允許的事情我也沒辦法,夫人在這裡大喊大叫傷了身子後果您自己是知道的,我奉勸夫人還是回屋好好待著。”
付曉蘭扶著腰,撫著被氣得上下起伏的胸口,“待著待著,這是待著嗎?這是關著我好嗎?我會憋瘋的!”
侍衛沒有一絲同情,冷漠道:“稍後我會將您的話轉告給侯爺的。”
第二天侍衛才回話給她:“侯爺說這是您自己的選擇,他給過您離開的機會,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付曉蘭痛哭道:“他就是報複我!就是在報複我!”
沒想到這使勁的哭嚎讓她動了胎氣,下身見紅,侍衛趕緊找來了府醫,還好搶救及時,孩子保住了。
第二天楊遠威來了,看她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坨屎一樣難看,“孩子保不住你大哥的命也保不住,這話我最後再說一遍。
你可能還不知道,後院的八個現在就剩五個了,一個對我動手動腳,一個沒保住孩子,還有一個尋死的,她們不僅被送去關外挖礦還連累了自己娘家被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