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寶用力地點著小腦袋,樂觀道:“嗯嗯,我們先等等看,如果百毒手真的不行,我們再想彆的辦法,總會有辦法的。”
二寶撇了撇嘴,有些泄氣:“可是……連百毒手都說得那麼難,如果他都不行,這世上哪裡還有彆的辦法?難道要去求神仙嗎?”
大寶眸色深沉,他抬起小手,拍了拍二寶的肩膀,安慰道:“隻要有希望,我們就不能放棄,既然這件事被我們知道了,那我們就會管到底。”
這不僅是在幫斯年叔叔,也是在幫小滿阿姨,更是為了小阿言能有一個完整的家。
聞言,其他幾個小寶默契地點了點腦袋。
就在四個小寶商討對策的同時,隔壁的病房內,蘇雨棠與溫小滿也進行了一場至關重要的談話。
蘇雨棠將大寶動用龍國組織力量調查到的,關於喬斯年中毒的真相,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溫小滿。
溫小滿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隻是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聽完後,她沉默了良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和魂魄,眼神空洞。
她神情恍惚地再次走向了喬斯年的病房。
覃晚霜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又擔憂,忍不住小聲問蘇雨棠:“雨棠,她這個樣子,不會有事吧?我們把真相告訴她,真的對嗎?”
蘇雨棠低聲道:“小滿總要知道真相,我覺得,她應該知道喬斯年對她的心意,即使知道真相後會痛苦,但也比一直被蒙在鼓裡,活在誤解和怨恨中要強。”
這也是她選擇告訴小滿真相的原因。
有些痛,必須直麵,才能跨越。
覃晚霜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帶著哽咽:“你說得對,小滿她被拋棄過,在她心裡,那種被拋棄的感覺,甚至比生離死彆還要痛苦,雖然知道喬斯年最終可能會離開……這很殘忍,但至少,她也明白了,他從未想過拋棄她,他的推開,恰恰是因為太在乎。”
兩人看著溫小滿單薄的背影,心情有些沉重。
命運,對這對有情人,似乎格外苛刻。
......
看到溫小滿去而複返,再次來到病房門口,阿義和阿勇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不知道蘇小姐剛才跟她說了什麼,此刻的溫小滿比之前衝過來時要安靜得多,但那雙眼眸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彩,隻剩下一種令人心慌的死寂和空洞,仿佛整個人的靈魂都被掏空了。
難道……蘇小姐已經把主子的隱情,都告訴她了?
阿義和阿勇其實從未想過要刻意對溫小滿隱瞞。
若不是主子的命令,他們早就想將一切和盤托出了。
他們跟在喬斯年身邊最久,親眼目睹了他這些年是如何過來的,看著他默默為溫小滿鋪好一切後路,卻又要親手將她推開,那種痛苦,他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他們私心裡,是希望溫小姐能知道這一切的。
知道了,或許就能對主子好一點,哪怕隻是在他最後的日子裡,給予一些溫暖和陪伴,也好過讓他一個人孤零零地承受所有。
溫小滿抬眼看向兩人,聲音哽咽:“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阿義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阿勇也暗自歎了口氣,側身讓開通道,沉聲道:“溫小姐,請進吧。”
溫小滿感激地看了眼兩人,才輕輕地推開那扇沉重的病房門。
病房裡,安靜得隻剩下醫療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喬斯年躺在純白的病床上,仿佛一座失去生機的俊美雕塑。
臉色是近乎透明的白,唇上沒有絲毫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