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棠靠在他肩上,歎了口氣:“我是該為他們驕傲,還是該打他們屁股?這麼小就敢離家出走……”
“都有吧。”薄景州笑了,“不過說實話,我在他們這麼大的時候可沒這本事。”
“你還說!”蘇雨棠瞪他,“現在怎麼辦?去把他們抓回來?”
薄景州想了想,搖搖頭:“既然他們想證明自己長大了,我們就……給他們這個機會?”
蘇雨棠思索了一下,還是有些不放心:“可他們四個去了不同的地方,如果不能相互照應,他們各自能照顧好自己嗎?”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無數的擔憂蜂擁而至:北邊那麼冷,大寶帶的衣服夠嗎?
西邊地廣人稀,二寶會不會迷路?
三寶膽子最小了,他一個人去南邊合適嗎?
東邊繁華喧囂,四寶那麼單純,會不會被騙?
“還有,他們在外麵吃得飽?穿得暖嗎?晚上睡在哪裡?會不會受傷?會不會遇到壞人?他們……他們就不想家嗎?不想爹地媽咪,還有整天追著他們喊哥哥的小妹妹嗎?”
蘇雨棠胸口發沉,說著說著就哭了,“這孩子,怎麼一眨眼……就要飛走了?”
而且,是飛向四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她捏著這張輕飄飄的紙,指尖卻沉得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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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眼眶先是酸得厲害,隨即,大顆大顆的淚就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洇在信紙上。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溫熱而穩定地覆上她顫抖的手背。
薄景州將她輕輕攬入懷中,聲音低沉平緩:“他們長大了,總要出去飛一飛,我們總不能永遠把他們護在羽翼之下,那樣……他們也成長不起來。”
“可是……他們還那麼小……”她在他懷裡悶聲說。
“不小了。”
薄景州輕吻她的發頂,目光悠遠,“大寶的金融模型能讓投行老總歎服,飛行器設計圖紙已獲專利,三寶的研究論文登上了頂尖期刊,四寶的畫作在拍賣行掛出了價碼,至於二寶也不差,算命的說他有氣運加身……”
“他們的心智和能力,早已超越了年齡的桎梏,困住他們的,或許恰恰是我們過度的保護和我們這個家過於舒適溫暖的巢。”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為人父的驕傲,也有一絲釋然的慨歎:“讓他們去吧,家永遠在這裡,想家了,隨時可以回來,說不定等下次見,我們會有更大的驚喜。”
薄景州這麼安慰蘇雨棠。
道理蘇雨棠何嘗不懂?
從很早之前她就知道,這四個天賦異稟,心思玲瓏的兒子,絕不會甘心囿於一方天地。
他們的世界注定遼闊,腳步注定要邁向遠方。
隻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當離家不再是幾日的頑皮遊戲,而是鄭重其事的告彆與遠行時,那股驟然被抽空的失落和綿延不絕的牽掛,還是瞬間擊潰了她。
兒行千裡母擔憂。
父愛沉重如山,但在母親心裡,孩子是永遠長不大的寶貝。
蘇雨棠哭著哭著又笑了,她泛紅的眼眶含著零星笑意。
是啊,離彆的意義,不就在於下一次重逢時的歡喜嗎?
她小心地將那封被淚水打濕又風乾的信折好,貼身收在心口的位置。
然後,她伸出手,與薄景州十指相扣。
兩人攜手看著遠方。
外麵正值黎明,太陽升起,灑下萬丈光芒。
風很輕,也很暖。
人生,是一場漫長的探索和追尋,亦是一場盛大的狂歡。
他們的四個兒子,每個人都握著自己獨一無二的入場券,即將奔赴那場專屬於他們,與眾不同卻又注定精彩絕倫的人生。
路途或有崎嶇,風雨難免侵襲,但正因為此,看到的風景才格外珍貴,收獲的成長才刻骨銘心。
遠方,正是少年啟程處。
而家,是圓心,是歸處,是愛出發和回歸的永恒坐標。
“寶貝們,你們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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