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
沈穆山猛地一拍桌子,衝著穆豔婷就是一頓怒吼:“我一直以為你辦事還算穩重,怎麼一碰到肖天翊就跟沒長腦子似的?
他公司開業,那個剪彩儀式辦得這麼隆重,多少領導都在場呢!
咱們錦豪如果想要表示對立的態度,直接不去不就得了!
可你呢?搞得像參加喪禮似的,跑去啪啪打他的臉?
你真當自己那幾巴掌能扇到肖天翊身上啊?
現在那些領導都覺得咱們是不給他們麵子,整天來酒店不是查這個,就是查那個!
酒店因為之前的事,已經空置很久了,現在還在艱難恢複的階段,你又去惹事!
你知道咱們酒店一天的損失要多少錢嗎?”
穆豔婷低著頭站在沈穆山麵前,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聲音也帶著哭腔:“爸爸,對不起,這次確實是我太衝動了。
可肖天翊把我害成這樣,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啊!”
穆豔婷的臉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她的頭隻能先用一條絲巾圍起來遮擋一下。
醫生說她起碼還要再做四次手術,臉上的疤痕才會淡到幾乎看不見。
穆豔婷一邊哭,一邊小步移動了一下,兩條假腿發出咯吱聲。
沈穆山的心又軟了,聲音也漸漸放柔和。
“這件事,你的確做得欠缺,不過也不怪你。
肖天翊那麼多年把你困在家裡,隻讓你帶孩子,又沒接觸過職場,還是需要多曆練。”
穆豔婷趁機小心翼翼地提出:“爸爸,那不如把倩羽叫回來,讓她教教我吧?”
見沈穆山臉色不對,她又故作委屈地補了一句:“在沈家,能正眼看我一眼的也就隻有倩羽了……除了倩羽,我不知道還能救助誰。”
沈穆山想起沈倩羽,再看看眼前的女兒,終於歎了口氣。
“倩羽是被送去學習的,又不是被流放了!等下個月,她學習結束回來,你們兩個互相扶持著點兒吧。”
穆豔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謝謝爸爸。那我去看看平平和小健的功課。”
沈穆山的臉色又緩和了幾分:“孩子還小,你也不要逼得太緊了,反正咱們家的孩子,以後不管怎樣都會有個好出路。”
穆豔婷的眼睛裡劃過一絲自卑,小聲道:“可他們畢竟不姓沈。
再說,我還是希望孩子們能有一技之長,將來才能更好地自立起來。
這一切都怪我自己,年輕的時候不懂事,著了肖天翊的道兒,被他毀了一輩子,還騙著讓我淨身出戶……
現在,我也隻能依仗著爸爸,讓小健和平平好好學習,希望他們以後有出息,能替我爭口氣了。”
說到這件事,沈穆山的臉色又變了變。
“這件事你不用管,先去看孩子吧。”
穆豔婷乖順地點頭:“好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