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樊仁好像也看到了肖天翊等四個人,笑眯眯地走過來,還假模假式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一開口像個老學究。
“肖天翊,蘇明耀,陳劍鋒,原來是你們三個啊!你們這是回來看陳教授的吧?”
三個人不冷不熱地跟甄樊仁點了點頭,就算是打招呼了。
甄樊仁像是完全看不出三個人對他的反感,還拉著他們繼續說話。
“老陳最近的確是心情不太好,你們回來得剛好,去開導開導他。又不是多大的事兒,可彆把自己憋出毛病來!”
肖天翊不滿地皺了皺眉頭:“甄樊仁,你這麼叫老師不合適吧?”
甄樊仁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自以為溫和地笑道:“我是他的領導,他是我的下屬,叫一聲老陳,有什麼不合適的?
要是老陳覺得不滿意,他可以提前退休嘛!反正咱們學院人才濟濟,他們這些老東西走了,剛好給年輕人讓位。”
“你找打!”蘇明耀要衝上去動手,被肖天翊攔住。
肖天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冷漠地看著甄樊仁,他的聲音冰冷而無情,仿佛來自地獄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不是你的東西,即便搶到手,也留不住。甄樊仁,我勸你一句,在能笑的時候你就儘量笑吧,等你笑不出來的時候……”
他的話還沒說完,但那未儘之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甄樊仁的臉色變了變,不滿地對肖天翊說:“我說老肖,你這脾氣怎麼還是這麼暴躁?這麼多年過去了,真是一點都沒見成熟!”
接著又伸手拍了拍陳劍鋒的肩膀說:“三個人裡也就是你還算是個正常人,阿鋒,聽我一句勸,離瘋子遠點兒!”
“哦對了,明天晚上在錦豪酒店303包間,咱們同學聚會,你們有空都來啊?”
像是故意刺激他們一樣,甄樊仁說:“好多同學都不知道我升遷的消息呢,剛好,借著明天的機會,我跟大家好好喝兩杯!哈哈哈哈……”
甄樊仁笑著走開,全程都沒搭理陳涵。
蘇明耀在他後麵啐了一口:“呸!真踏馬煩人!”
陳劍鋒皺著眉頭說:“什麼破聚會,都沒見有人在大群裡招呼,肯定又是那幾個人互相吹捧的飯局。我不去!”
肖天翊的眉頭緊鎖:“不行,得去!咱們如果不去,保不齊他會趁機抹黑老師。”
蘇明耀忍不住問:“陳涵哥,那甄樊仁就是個草包!他怎麼會當上主任呢?”
陳涵無奈的一笑:“因為人家會托生啊!”
肖天翊的眼神閃了閃,忽然驚道:“第三產業部的黨支部書記也姓甄!”
“沒錯,甄樊仁就是他兒子。”
陳涵解釋道:“甄書記替校長安排了校長兒子的工作,進了電力局。作為回報,大四那年,校長就做主,把甄樊仁留校了。
本來本科生是不能做老師的,但校長發話,這事兒也就沒人提了。
後來校長又壓著方教授,讓方教授收了甄樊仁讀研,研究生畢業,就給他提了副教授。”
這段事情肖天翊知道。
他在陳教授身邊讀研的時候,沒少聽陳教授嘮叨,說方教授晚節不保,什麼阿貓阿狗都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