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燈光昏暗,橘黃色的暖光投下斑駁的影子,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
我眨了眨眼,意識逐漸回籠,剛剛經曆的一切仿佛仍在腦海中回蕩。
鬼哥被抓,闖哥重傷昏迷,唐曜的算計步步緊逼……我還沒想好該怎麼反擊,卻莫名其妙倒下了。
“醒了?”
景淩那張冷豔絕美的臉映入眼簾,她微微低著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我,手裡端著一碗散發著淡淡藥香的湯劑,顯然,她已經在這裡守了我一段時間。
我嗓子有些乾,想開口說話,卻隻發出了一點模糊的聲音。
景淩將碗放在桌上,輕輕扶起我,讓我靠在床頭,隨後端起藥碗,微微吹了吹,才遞到我的唇邊。
“喝了吧。”
她的聲音依舊冷淡,聽不出一絲情緒。
我愣了一下,抬眼看著她,她依舊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樣,但仔細看去,似乎眼神中藏著一絲隱晦的不自在。
“你喂我?”
我唇角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景淩皺眉,眼神警告般地掃了我一眼。
“彆得寸進尺。”
“好好好,我自己來吧。”
我伸手去接碗。
但她卻沒有鬆手,反而淡淡道:“你的手沒力氣,彆逞強。”
我愣了愣,隨即順勢往後一靠,半眯著眼看她。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麻煩景淩小姐喂我吧。”
景淩顯然沒有料到我會順杆爬,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端起碗,舀了一勺湯藥遞到我唇邊。
我沒再說話,順從地張口喝了下去。
苦澀的藥湯滑入口中,舌尖發麻,但我卻沒太在意,目光一直落在景淩的臉上。
她的動作很輕,很緩,仿佛在做著一件極其陌生的事情,每次舀起藥湯,都要微微吹一吹,然後才遞到我嘴邊。
這一刻的她,與平時那個冷漠無情、殺伐果斷的女精英判若兩人。
等我把整碗藥喝完,她才鬆了口氣,將碗放回桌上,隨後站起身,語氣恢複冷淡。
“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情況。”
她轉身欲走。
我忽然出聲。
“景淩。”
她腳步一頓,沒有回頭,但我能看到她肩膀微微僵了僵。
“你為什麼總是救我於水火?”
“你想死?”
“不是,我是想說,有你真好。”
我和景淩四目相對以後,她翻了個白眼,一副憋笑的表情。
我很難在她的臉上看到笑容,這是屈指可數的幾次之一。
“秦宇,你這土味情話還是留給彆人說吧。”
“什麼土味情話?我是發自內心的好不好?”
“可是就是很土。”
“遙想在西城大橋那次,你如同神兵天降一樣,從火中殺出,太他媽帥了。”
景淩翻了個白眼,雙手環胸。
“我看你是腦子被打壞了。”
“你怕不怕哪天我真的死在路上。”
“不怕,我真後悔救你了。”
“你這女人,純是刀子嘴豆腐心,每次我陷入危險,你還不是第一個救我!”
我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探究。
景淩沉默了片刻,語氣依舊淡然。
“你死了,我會很麻煩。”
“就這麼簡單?”
我盯著她的背影,眸光深邃。
景淩微微偏過頭,目光透著幾分複雜,但很快又恢複了往日的冷漠。
“不然呢?”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給我追問的機會,直接推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