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輕輕搖晃著酒杯,目光柔和中帶著一絲審視。
“秦宇。”
她淡淡地開口。
“你這一步走得夠凶險。”
“險嗎?”
我笑了笑。
“嵐姐,你覺得他會遵守約定嗎?”
嵐姐抿了一口酒,眼神落在窗外璀璨的夜景中,仿佛沉思了一瞬。
“龍哥不是那種甘願吃虧的人,我們都知道他精於算計。”
她緩緩道。
“更何況,你拿走的,可不隻是七成利益,如果算下來的話,你在吃虧。”
我當然明白。
貨運權限看似不多,但那條跨境運輸線的含金量極高。
每年經由這條線的貨物價值無法估量。
再加上碼頭和物流線,等於掐住了西城運輸脈絡的重要一環,雖然這些東西很重要,但我必須用它換回帝鼎。
而龍哥最忌憚的,恐怕不是失去利益,而是我借著帝鼎的影響力,一步步在海城城紮下更深的根。
“他會試探我。”
我緩緩說道。
“但我會讓他知道,這利益不是誰想拿回去就能拿的。”
嵐姐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你的自信還是那麼足。”
我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從一無所有到今天,靠的不隻是運氣。”
嵐姐笑意更深,微微側過身子,靠在沙發上,燈光映在她精致的側臉上,仿佛自帶一層朦朧的光暈。
“秦宇,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不這麼拚,會不會活得更輕鬆一些?”
她的聲音很輕,仿佛隻是隨口一問。
但我能聽出其中的意味。
我點燃一根煙,目光在煙霧中顯得更加深邃。
“輕鬆?從來不屬於我,不過好在我們現在擁有了帝鼎的決策權。”
“謝謝你秦宇。”
我吐出一口煙,嗓音低沉。
“嵐姐,我走到今天這一步,哪有退路?”
嵐姐輕歎一聲,仿佛有些無奈。
“但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有些東西,即便你拚儘全力,也無法掌控。”
我沒有回答。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酒杯與桌麵的輕輕碰撞聲回蕩。
過了一會兒,嵐姐換了個姿勢,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語氣變得柔和起來。
“不過,不得不說,你剛才的表現的確讓人刮目相看。”
我挑了挑眉。
“怎麼?嵐姐也覺得我獅子大開口了?”
她笑著搖了搖頭。
“獅子大開口是事實,但你敢這樣做,也說明你有足夠的底氣。”
我沒有否認。
“龍哥這次雖然答應了,但你也彆指望他會就此罷手。”
嵐姐繼續說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肯定會動作頻頻,你要做好準備。”
“放心。”
我淡淡道。
“西城這攤渾水,我早就泡進去了。”
嵐姐望著我,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你啊……”
她輕歎一聲,搖了搖頭。
“還是一樣,不撞南牆不回頭。”
我笑了笑,沒有反駁。
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我收起笑意,語氣平靜地說道:“進來。”
門被緩緩推開,黑鴉走了進來。
她神色冷靜,帶著一絲隱隱的不安。
“秦宇。”
黑鴉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