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停在倉庫門口,黑鴉低聲。
“哥,要不要進去前先打個電話?”
我搖了搖頭。
“不用,他要是真敢玩陰的,今天我跟他同歸於儘。”
推開門,一股海腥味撲麵而來,倉庫昏暗,隻有頭頂一盞吊燈,龍哥坐在最裡麵,身後是幾個黑衣保鏢。
我一步步走進去,毫不避諱地坐到他對麵。
“秦宇,你是真能扛啊。”
“還行。”
我看著他,淡淡道。
“龍哥你這套,我從西城殺出來的時候見得多了。”
他冷笑。
“你真以為,慕凝護得住你?”
“你試試看?”
我挑了挑眉。
龍哥狠狠吸了口煙,半天才開口。
“秦宇,咱們也算有點交情了,我今天叫你來,是想給你個機會。”
“說。”
我眯著眼。
“把白色海岸交出來,帝鼎你繼續玩,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龍哥語氣冷了下來。
“白色海岸,太硬,留你手裡,遲早成禍。”
我盯著他,忍不住笑出聲。
“龍哥,你是不是還活在以前?你覺得我會交?”
“你交不交,看你命硬不硬。”
他盯著我,眸子裡透著一股狠勁。
“我承認,慕凝那娘們厲害,但她能護你幾天?她一走,你算什麼?”
我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龍哥,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就是你這種,以為彆人離了你就活不了的人。”
“你覺得,整個西城是你的?”
我低聲道。
“可惜,你老了,你那一套,過時了。”
龍哥臉色一沉。
“秦宇,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起身,盯著他。
“罰酒?你真以為,我這命,是你一句話能罰的?”
空氣裡一片死寂,黑鴉站在我身後,手已經搭在腰間的槍上。
“龍哥。”
我低聲道。
“我今天來,不是談條件的,是告訴你,從今天起,西城,秦宇說了算。”
他冷冷一笑。
“你就不怕我現在一槍崩了你?”
我抬起下巴。
“你敢嗎?你敢動我,明天,整個西城都知道你怕了,慕凝也不會放過你。”
龍哥呼吸一滯,狠狠摁滅了手裡的煙。
“你倒是硬氣。”
“我命硬。”
我冷笑。
僵持了半天,他終於緩緩開口。
“你想怎麼收場?”
我眼神一凜。
“把你的人撤出去,白色海岸、帝鼎,誰敢再動一分,我讓他在西城混不下去。”
龍哥死死盯著我,半天,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秦宇,你行!”
他站起來,指著我。
“但我告訴你,西城這攤水,永遠渾,你能撐多久,咱們走著瞧。”
“走著瞧。”
走出倉庫的時候,風特彆大,黑鴉低聲道。
“他認了?”
“認個屁。”
“他這是把仗先停了,等著下一次翻盤。”
“那咱們呢?”
“收,從今天起,收所有欠賬的,清理所有灰色產業,西城,我要乾乾淨淨的!”
“明白!”
我上了車,整個人卻像散了架似的,閉著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場硬仗,算是熬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