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龍哥會硬抗,畢竟他那種人,一旦咬死了獵物,就絕不會鬆口。
可沒想到,他沉默了三天。
三天時間,我讓景淩和黑鴉把所有與他有關的外圍產業逐一拔掉,不留一點情麵。
哪怕隻是他親戚掛名的洗車店、夜場、物流點,我也一並清算。
黑鴉說我這麼乾,在商業模式裡叫做“掀牌桌”。
可我明白,這不是掀,是換桌子。
西城這攤水太渾,渾到所有人都靠著老規矩混日子。
可我要留下,就得有新規矩。
而立新規矩的前提,是把舊的,全部碾碎。
那天晚上,我約了一場飯局。
這不是普通飯局,而是西城商圈的封口飯。
來的,都是西城裡真正能說得上話的十幾位老總,有我曾經合作過的,有之前冷眼旁觀的,還有坐山觀虎鬥的牆頭草。
他們都知道,龍哥的勢已儘,而我,秦宇,是現在唯一能帶他們活著走下去的人。
我讓白色海岸的人把飯局布置得乾淨體麵,不豪華,卻分寸拿捏得剛好。
落座後,沒人說話,都在等我先開口。
我看著他們,一圈掃過去,然後舉起杯。
“今天這頓飯,不為了交情,也不為了麵子,隻談一件事。”
“這……秦總直說吧。”
“西城,從今晚起,隻有一條路走。”
我慢條斯理地把杯中酒一飲而儘,然後將杯子輕輕扣在桌上。
“誰跟我走,誰能留下,誰猶豫,誰遲早被清出局。”
王立恒第一個點頭。
“秦總,您現在是西城真正的主人,這話我們服。”
我盯著他,沒笑。
“不需要你服,隻需要你守規矩。”
“當然。”
他笑著賠笑。
“秦總立規矩,我們就跟著守。”
我掃了一眼全場。
“從明天起,所有人手裡的賬、合同、股份,全都備案。我會讓人一一清查,誰敢做假,彆怪我翻臉。”
一名眼尖的地產商遲疑著問。
“秦總,那……之前的一些特殊項目,是不是也要清?”
我看著他,淡淡一笑。
“我隻說一次,灰的,一律砍,黑的,一律辦。”
此言一出,整張桌子鴉雀無聲。
沉默幾秒後,所有人紛紛舉杯。
“遵秦總令!”
我沒有喝,隻是靜靜看著他們。
我知道,他們嘴上應著,心裡怎麼想,另說。
可我也不怕。
你可以兩麵下注,但從今往後,西城隻有一個方向。
那就是,我秦宇說了算。
飯局散場時,夜色已深。
我站在路邊抽煙,黑鴉把車停到我身邊。
“秦宇,今晚這頓飯,在白色海岸的震撼程度無異於封神,好比武打明星進軍化妝品界,計算機大佬回家做護膚,你想好了?”
“我回想了一下,景淩說得對,我們既然踏出了這步,想要長久的生存下去,就要做好徹底清除。”
“龍哥這麼做是為了拖延時間,抓住咱們把柄,不讓咱們洗白。”
“沒錯,那天是我衝動了,忘了龍哥一直都不是表麵功夫的人。”
“這你都能看透,你真神了。”
“神不神的我不在乎,我隻在乎這幫人,彆再給我亂來。”
黑鴉點頭。
“咱們動得夠狠了,他們沒膽再翻。”
我沒說話,轉身上車。
這一路,從西城黑地殺到商圈中心,我踩過太多人的屍骨,曾經也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走錯了路。
可今天,我知道我走對了。
不是因為我贏了,是因為那些曾經不把我放在眼裡的人,如今都低頭了。
這是我想要的東西。
但代價也很大。
車剛開到白色海岸總部,我手機響了。
是慕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