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動一下就鑽心地疼。
“屬下去給您把衣裳洗了。”
單達灰溜溜地拿了衣裳就往外走,虞無疾沒理他,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手中的筆上。
單達的腳步卻頓住了,他檢查著虞無疾那件衣裳,清楚地看見上麵有道破口,位置大約在後心,像是被矛或者槍刺穿的。
他瞳孔一縮,猛地轉身,看向虞無疾的後背。
“主子,你……”
“於公子。”
日升的聲音忽然傳過來,打斷了單達沒來得及說完的話,也驚起了正在奮筆疾書的虞無疾。
他看了眼營帳簾子,微微一抬下顎:“去看看。”
單達隻得將嘴邊的話咽下去,衣裳也沒往回放,就那麼拎著撩開了帳子:“日升姑娘有事兒?”
日升手裡提著個食盒,瞧見單達就遞了過來:“姑娘說,無功不受祿,既是於公子自己帶回來的東西,還是自己用吧。”
單達聞見了魚湯的香氣,很快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他沒接,勉強露出個笑來,正要開口推拒,日升就再次開口:“先前的那些,姑娘說會折算給於公子。”
單達臉上勉強擠出來的笑有些掛不住了,他咬牙開口:“陸姑娘是不是太見外了?這也不值什麼,再說她又需要補身體……”
“東西就放在這裡了。”
日升沒有聽他說完,彎腰將食盒放下,就轉身要走。
單達有些惱怒,“你知道這魚是哪來的嗎?”
日升腳步一頓,轉身看過來:“正是因為知道,才不肯要。”
她壓低聲音,話裡帶了幾分怒氣,“少師想討姑娘歡心,咱們看得出來,可凡事有度,他擅入西吐渾境內,萬一將麻煩引到了商隊上,我們要如何應對?少師位高權重,無所顧忌,可我們都是尋常人,經不得這般風險。”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還請少師,消停些吧。”
單達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消停些?
這叫什麼話?
虞無疾還不是為了商隊才以身犯險前去偵查?若不是想確保萬無一失,他那樣的身份何必親自去?
這群人不領情就算了,還指責他不消停?
他越想越氣,渾身哆嗦,可嘴皮子不聽使喚起來,愣是一個反駁的字都沒想出來,隻把自己氣得呼吸急促。
“外頭怎麼了?”
虞無疾慢慢走出來,腳下有些跛,顯然剛才被單達的好奇折騰得不輕。
單達胸腔的怒火卻在聽見他聲音的一瞬散了大半,他慌忙遮住身後的食盒,不想讓虞無疾看見。
然而空氣中的魚湯香氣,卻怎麼都遮不住,虞無疾幾乎是一出來就聞見了。
他腳步頓了頓,目光掃過他腳邊沒來得及完全遮住的食盒,卻一個字都沒問,隻將手裡晾乾了筆跡的紙張塞進信封,遞了過來:“給她送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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