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要成婚了,陸姑娘看著怎麼和您一點都不親近?”
一出門,單達忍不住開口,話裡卻沒多少同情,反而透著股幸災樂禍。
虞無疾拳頭哢吧響了一聲,卻沒理會他,隻心裡忍不住歎了口氣,陸英不光不親近他,還一門心思要和離。
一想起她那些話,他就恨不得回到幾個月前,掐死自己,他怎麼能一點活路都不給自己留?
他抬手掐了掐眉心,算了算了,還是多想想三天後的婚事吧,雖然時間倉促,可該有的禮數都要有。
“婚事上你跟著竇先生,多用些心,彆出了岔子。”
“您放心,屬下肯定用心,必定不讓陸姑娘著涼受寒……”
單達答應得痛快,正拍著胸膛保證,話音卻忽地頓住,虞無疾若有所覺,抬眼一瞧,就看見茶樓二層不知何時變了幅模樣,紗帳委地,暖香嫋嫋,兩柱白梅盛開在側,風一吹,花瓣飄然落下,好一番縹緲仙境。
一人裹著白狐裘愜意地趴在欄杆上,與這出塵情形相得益彰,宛如畫境一般。
對上他的目光,對方笑眯眯開口:“先生,巧啊。”
虞無疾滿臉的一言難儘,“他怎麼還是這副樣子。”
裝模作樣,人厭狗嫌。
單達眼睛卻亮了,“主子,不是我說,人家這才叫派頭,一看就是大人物,一看就不好惹。”
他想起虞無疾動不動就往石階上坐的隨便,眼底露出點隱晦的嫌棄來,“咱們以往也不缺銀子,您好歹也講究……”
但這話現在不能說了,因為現在他們是真沒錢了。
虞無疾仍舊不買賬,甚至還一臉地不理解,“這些東西一看就不便宜,有那個銀子,我能買多少討姑娘喜歡的玩意兒?你怎麼一點都不會過日子?”
單達:“……”
有沒有可能,姑娘不喜歡那些小玩意兒,就喜歡這幅樣子?
他看了虞無疾一眼,指了指不遠處一直偷看居定侯的少婦們,很想讓他看看,什麼才是姑娘們喜歡的東西,然而虞無疾瞎了一樣,跟著看了一眼,卻什麼都沒看出來。
“年節底下,城裡的確熱鬨。”
單達:“……”
誰家的熱鬨,是隻有女人,沒有男人的?
你猜男人們為什麼都不過來?
他還想和虞無疾解釋一句,對方卻已經抬腳進了茶樓,他歎了口氣,算了,有些人天生的不解風情,但凡虞無疾有一點彆的心思,當初也不能把自己的路堵得死死的。
“再讓我瞧見陸宅有不速之客,”
虞無疾進了門就停了下來,往門上一靠,半分要靠近的意思都沒有,“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居定侯指尖一頓,他歪頭看過來,滿眼無辜:“先生,你也太不講道理了吧?你說是我做的,證據呢?”
“我一介武夫,”虞無疾遙遙看著他,“和你講什麼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