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冒然去查看,免得給自己惹了麻煩,可也不能坐視不管,正想尋個法子通知寺中的僧侶,房門就忽然被踹開了。
一蒙麵男子出現在門前,瞧見陸英眼睛一亮:“這也是個女的!”
陸英下意識往腰間抓了一把,觸手卻是空的,她心頭一跳,藥囊沒戴。
是了,昨天大婚,那些東西都收進了箱籠裡,還沒來得及整理,今天出門又那麼匆忙,自然沒顧得上戴。
可偏偏……
屋漏偏逢連夜雨。
她蜷了下手指,腦海裡飛速運轉,卻還什麼都沒來得及想清楚,一陣白煙迎麵撲了過來。
她屏住呼吸,軟軟癱倒在地。
一人上前在她身上摸索起來,片刻後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看不出身份來。”
“先帶走,等主子辨認吧。”
一人將她扛在肩頭,很快走進夜色裡,陸英咬著牙,這被扛在肩膀上的姿勢屬實是難受,可她不敢露出異樣來,腦海裡在迅速整合消息。
這些人是來找人的,但並不認識對方,隻知道是個姑娘。
那應當不是衝著自己來的,她是臨時決定來的寺廟,除非對方一路跟著她,否則不可能行動這麼快。
可這卻並不能讓人放鬆,不是衝著她來的,也極有可能會為了避免麻煩而要了她的性命。
身體一輕,她被扔上了馬車,身邊溫熱,應當還有旁人,不知道是不是先前隔壁的那位姑娘。
“寺廟裡一共就借住了這兩個女的,肯定是其中一個,趕緊帶回去交差吧。”
含糊的說話聲傳過來,聽得陸英心裡一沉,身邊這位果然是隔壁的那位姑娘,可如此一來自己的性命……
得找個機會逃走。
馬車很快行進起來,她豎起耳朵聽外頭的聲音,三個人,兩人趕車,一人在車廂裡守著,不太好對付……
馬車猛地一下顛簸,她被顛得顫了一下,什麼東西“哐啷”一聲掉了出來,留在車裡的人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
“什麼東西?”
男人嘀咕著湊過來,就在碰到那東西的時候,陸英猛地揮手,狠狠劃過了他的咽喉。
男人眼底閃過不敢置信,嘴巴開開合合,卻因為喉管被割破,沒能發出聲音來。
陸英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來,那看著有些不倫不類,和她手中的利刃合在一起,才能看出來的確是一支長簪,隻是裡頭還藏著一柄凶器。
男人歪倒下來,陸英抬手接住,將他放在了馬車上,一抬眼卻對上了一雙驚恐的眼睛。
那姑娘竟然也是裝暈。
陸英一把捂住她的嘴:“彆喊。”
那姑娘渾身一抖,似是這才回神,連連點頭,用氣音小聲道:“我不說話。”
倒是十分懂事,陸英鬆了手,隨手抹了下臉上的血,那姑娘縮了下身體,目光一直往她身上瞟,卻不敢正眼看過來。
陸英沒有理會她,透過模糊的夜色,艱難地辨認著山路,清潭山地形複雜陡峭,不留神選錯了地方,真的會被摔死。
“你是不是想跳車?”
那姑娘低聲開口,陸英隻當她也是想跟著自己跳,並沒有多言,生路擺在眼前,但凡不想死,都會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