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反手又是一個大嘴巴打了下去,“我們是朝廷的差役,誰收過你的賄賂?陸承業,你不光冤自家姐姐,還汙蔑朝廷的差役,我看你是瘋魔了,來人,把他給我帶回衙門受審!”
差役立刻擰著陸承業要走。
這樣突然的變故,彆說月恒了,連陸英都有些驚訝,為了提防居定侯,她沒敢和衙門打交道,沒想到對方這次辦差竟然這般及時。
“剛才讓夫人受驚了。”
差役這才抱拳見禮,話裡都是謙卑,“夫人要回使衙署嗎?為免刁民作亂,讓咱們護送您回去吧。”
這般殷勤?
若是居定侯沒來青州,她倒是不覺得奇怪,可居定侯來了,他身後有宗親,還擺明了和虞無疾不對付,這時候沒人敢明顯地偏向那一邊。
“你們都有公務在身,怎麼好勞煩?”
陸英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隻看了月恒一眼,月恒連忙掏了荷包遞過去:“天寒地凍的,給幾位官爺打壺酒喝。”
差役本該是習慣了這些的,可對方這次卻死活不肯接,仿佛那銀子燙手一般:“夫人可折煞小的了,維護地方安穩,本就是咱們的職責,怎麼敢要夫人的賞賜?要是少師問起來,我們可不好交代啊。”
這話的意思十分明顯,陸英想起昨晚虞無疾忽然的離開。
“少師囑咐過你們?”
差役顯然沒打算瞞著,“是,少師昨夜到了衙門,說最近城裡多難民,要咱們驚醒些,辦案多用心。”
虞無疾親自到衙門傳話,眾人哪敢怠慢?
陸英無意識地搓了下指尖,昨天虞無疾竟也沒和她提……
“收著吧,你們辦差儘心,我才有賞錢,少師便是知道了,也隻會說你們儘責。”
差役們這才堆了笑,畢恭畢敬地接過了那隻荷包。
馬車踢踢踏踏往回走,陸英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卻察覺到有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掀開眼睛看過去,月恒訕訕笑了一聲,很快低下了頭,可片刻後還是蹭了過來:“夫人,你覺不覺得少師越來越用心了?”
“我看你是到年紀了,該許人家了。”
月恒有被氣到,憋著嘴不說話了。
陸英也沒再理她,腦子裡卻忽然響起虞老夫人初來那一天,他將所有過錯都攔在自己身上的場景,其實,就算背著罵名,也不影響她開拓商路的,但虞無疾還是將這個風險抹消了。
她無意識地摸了下腰間,觸手空蕩,她那把匕首,雖然被送回來了,卻一直沒帶著。
指尖顫了顫,她垂下眼睛,輕輕歎了口氣。
前行的馬車忽然停了下來,月恒頓時忘了剛才的鬨脾氣,打開車窗問話:“怎麼……”
話音戛然而止,陸英若有所覺,也開窗看了一眼,浩浩蕩蕩的護衛攔住了馬車的去路,居定侯坐在華麗精致的車駕上,抬眸看著她:“師母,賞臉喝盞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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