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省公安廳的車輛便徑直開到金承澤家門前。帶隊前來的不是彆人,正是李威。雖說平日裡公務繁忙,但這種執法行動他一般不會親自出麵,再加上又是省公安廳的車輛。
不過這次情況特殊,正值春節期間,他出麵行動也有合理的說辭,況且他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順道去看望金旭風的家人。
在將金承澤二人接走之前,李威特意帶著一眾警員前往金旭風家中。一進家門,李威滿臉笑意,熱情地向金誌遠和孫悅蓉拜年,隨行的警員們也紛紛送上精心準備的禮物,一時間,屋內滿是節日的喜慶氛圍。
“叔叔阿姨新年好啊!祝您二老身體健康,萬事如意!”李威的聲音洪亮且充滿敬意。
金誌遠和孫悅蓉看著眼前的陣仗,又驚又喜,忙不迭地招呼眾人坐下,端茶倒水。金旭風站在一旁,臉上也搖搖頭無奈的笑容。
寒暄片刻後,李威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他故意當著眾人的麵,走到金旭風身邊,調侃著說道:
“嗯,小夥子好好乾,未來前途無量啊!”那語氣中,長輩對晚輩的期許和欣賞暴露無遺啊。
“謝謝李市長啊,我一定會的,爭取站到您的麵前。”金旭風看著李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啊!哈哈,有魄力。”李威爽朗地大笑幾聲,隨後轉身麵向其他警員,瞬間換上一副嚴肅威嚴的表情,高聲說道:
“他們二人的兒子金立仁,涉嫌商業犯罪,已被依法處理。而這二人不但不知悔改,還在背後造謠生事,惡意中傷他人,並且意圖通過不正當手段乾擾司法公正,我們現在依法對其進行逮捕。我作為泉市的市長,在此呼籲大家,務必遵紀守法,維護良好的社會秩序和公序良俗。”
“帶走!”說罷,李威大手一揮,警員們押著金承澤和劉如霞上了車,浩浩蕩蕩地駕車駛離。
這一幕自然也被昨日亂嚼舌根的幾人看見,尤其是昨日看熱鬨的幾人,瞬間嚇得臉色慘白,手中的菜籃子“啪”的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呆立在原地,眼神中滿是恐懼與懊悔。
周圍的鄰居們也都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小聲議論著,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就是亂說話、惹是生非的下場。從這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人敢說金旭風一家的壞話,之後見麵也都是客客氣氣的,生怕下一個倒黴的就是自己。
金旭風自然不會在乎旁人的目光與議論,他對村裡這些人的態度,本就談不上什麼好感。回想起往昔,在他家最落魄的時候,村裡的每一家每一戶,大多都選擇了冷眼旁觀,甚至還有人落井下石。
那些日子裡,家庭遭受的困境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壓得一家人喘不過氣。而在這艱難時刻,願意伸出援手的人,簡直屈指可數。
如今,時過境遷,金旭風的生活早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可往昔那些冷漠的麵孔,他依舊記憶猶新。現在,唯一還能聯係上,且在他家落魄時給予過幫助的,是和他同處一個胡同,小他四歲的金釗陽。
即使在上一次的事件當中,金釗陽的父母也是主動過來幫金誌遠撫債主情緒,還拿出自家不多的積蓄幫襯。平日裡,年幼的金釗陽也總愛跟在金旭風身後,滿心崇拜地喊著“風哥”,在金旭風被村裡其他孩子欺負時,他總是毫不猶豫地衝上前維護。
可以說金釗陽一家,是金旭風在這個村子除了自己家人,唯一所在乎的。
想到這兒,金旭風掏出手機,翻出趙陽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趙陽充滿活力的聲音:“喂,風哥!新年好啊!”
“陽子,新年好。我在家呢,你今年回來過年了沒?”金旭風嘴角上揚,回應道。
“早就回來了呀,我正想著找你聚聚呢。風哥,你在家等我,我馬上過來。”趙陽興奮地說。
掛了電話,金旭風站在院子裡,望著胡同口的方向,思緒飄遠。不一會兒,一個身形矯健,穿著黑色夾克的年輕小夥出現在胡同口。他幾步小跑過來,站在金旭風麵前,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眼睛裡閃爍著重逢的喜悅:“風哥,好久不見啦!”
“是啊,好久不見,陽子都長成大小夥子了。快進屋,外麵冷。”金旭風看著眼前這個朝氣蓬勃的小夥子,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跟在自己身後的小男孩,笑著說道。
兩人並肩走進屋子,屋內的溫暖瞬間包裹住他們,新年的氣息也愈發濃鬱起來。
後麵幾天金釗陽將金旭風介紹給了自己的幾個同學,其中一個女同學在看到金旭風的瞬間,眼神就像被磁石吸引住一般,再也挪不開。
她原本正和身旁的同學談笑風生,可目光觸及金旭風的刹那,笑容都不自覺地僵在臉上,隨後雙頰迅速泛起一抹紅暈。
入座之後,林悅更是小動作不斷。她時不時地抬手捋一捋耳邊本就順滑的發絲,手指有意無意地繞著發尾打轉,借此偷偷打量金旭風;又頻繁地端起咖啡杯,輕抿幾口,實際上咖啡的溫度都沒怎麼變化,隻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