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是忽然想起看的電視劇上詢問的場景,一時失態不好意思!”金旭風突然挺直脊背,雙手舉起做投降狀,手銬嘩啦作響,依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彆跟我嬉皮笑臉的,問你什麼答什麼!”張強看著金旭風的樣子,神情瞬間大怒,一拍桌子。
“好好好!你問,你問。”說著還配合地聳聳肩,臉上的笑意卻不達眼底,像蒙著層冰殼。
“昨晚十點到淩晨一點,你在哪,做什麼,有沒有人能證明?”張強強硬的說道。
“和於叔叔,也就於振海於總,在一起吃飯。至於喝到幾點,我確實沒注意,不過的確很晚了。你要想知道具體時間的話,可以看看我門店的監控!”
張強突然嗤笑一聲,從檔案袋裡抽出張消費清單,紙頁邊緣被捏得發皺,“你跟於振海的飯局,淩晨一點零七分結束。而‘藍蠍酒吧’的報警電話,是淩晨一點十五分打來的。”
“那又怎麼了,和我有什麼關係?”金旭風用戴手銬的手指夾起清單一角,漫不經心地晃了晃,仿佛在看一張廢紙。
“什麼關係?藍蠍酒吧所人都說你在12點左右的時候進入了酒吧,並且在淩晨一點十分,故意戒酒行凶。殺了十餘名保鏢,這你作何解釋?”張強將一疊證人筆錄摔在桌上,紙頁震得桌上的錄音筆嗡嗡作響,
“張隊!”金旭風猛地抬眼,瞳孔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你可不要亂冤枉人啊,你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嗎?就僅憑他們的一張嘴,就定我的罪。”
“看來君老板沒少‘關注’我們啊。”張強冷笑一聲,指尖敲了敲桌麵,“居然知道我這個小刑警隊長的名字。”
“我想張隊想多了,不隻是你,包括他!金旭風扯了扯嘴角,下巴朝張強身邊的警員揚了揚,“海冰,還有這新港市大大小小,無論是當官的還是商人,隻要是我野狼幫想了解的,我都能知道,並且基本上都記住了!”
“沒想到君老板居然還有這種過目不忘的本事!”張強表麵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泛起一陣波瀾“他居然能獲取所有人的信息,還能記住!這小子不簡單,不是天賦異稟,就是經受過特殊訓練!”
“這都是基本操作啦!”金旭風擺著雙手滿不在乎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老實交代!難道他們全店的人加起來說謊,就是為了給你栽贓?”張強雙手拍桌怒吼著說道。
“那我怎麼知道?萬一他們就是自己人鬨矛盾,自己互毆,然後栽贓給我呢?你要是有實質性的證據何必問我,你若是沒證據就去查啊!難不成張隊審案,全靠嚇唬?”金旭風挑眉看著張強驟然緊繃的下頜線,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好!那我們換個話題。聽說你剛剛和我們的警員探討了一下關於法律之上的問題啊。那我想請問一下,你在路上說的,哪種人能夠逃脫得了法律對的製裁!”張強厲聲問道,問話瞬間,他右眼尾的肌肉突然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很明顯,那是極度緊張的表現。
“哼!張隊緊張什麼呀?”金旭風嘴角笑意深如寒潭,指節輕叩著金屬桌麵,“這世上哪有逃脫法律的人?就算古武世家犯了重罪,不也得伏法嗎?我又不是‘超人’,難不成還能跳出法律框架?”
“不過,若是那些權力滔天之人,想必通過各種手段運作,還是可以逃脫的吧?”金旭風忽然拖長語調帶著諷刺的意味說道,
“這小子!這到底是暗示還是故意裝傻,但是他知道古武家族,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那種人,若真是.....”張強此刻眼中閃過一絲糾結之色,“雖說李江海那夥人跟毒販勾結該殺...,但私刑就是私刑,總不能讓他把"替天行道"當成殺人執照!更何況這麼多人同時指證他!”
最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金旭風那份淡定:“從傳喚到現在,這小子沒喊過一次冤,沒找過一次律師,甚至還能調侃審訊流程。這種胸有成竹的姿態,要麼是後台硬到能瞬間抹平證據,要麼...”
“張隊,你在想什麼呢?抓緊問吧,問完了我還得回去處理事情呢!”金旭風看著他急劇起伏的胸口,突然輕笑出聲說道。
“你著什麼急!我們警方有權扣押24小時,必要時可延長至48小時。配合調查是你的義務!”海冰突然拍桌而起,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好!配合!”金旭風說著伸了伸懶腰,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讓人看不懂的微笑。
張強看了一眼手機,“隊長,我們已經拿到狼牙門口和酒店的監控記錄了。於振海現在也正在帶往警局的途中。”
“你剛剛說你的野狼幫,我想問一下,你的野狼幫可是幫會組織?”他刻意拖長語調,指尖敲著麵,如同催眠一般的鐘擺,
“這個幫,是幫忙的幫,幫助的幫,並非幫會的幫!”金旭風雲淡風輕的說道。
“那你利用幫會的力量探查我們所有人的信息,可知道犯了什麼罪?”張強語氣卻陡然放軟,像獵人拋出誘餌,
“知道啊!不就是……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罪嗎?但我又沒往外泄露,我記得法律條文說,隻要不‘泄露’或‘出售’,頂多算……‘違規探查’?不算犯罪吧?我沒記錯吧?”金旭風立刻接話,故意拖長語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平靜的說道。
張強的指節在椅背上敲出的節奏驟然亂了一拍。“這小子,怎麼對法律條規這麼清楚!”
“不算犯罪?你私自侵入公安係統,還敢說沒犯罪!?”張強的聲音陡然拔高,個字都帶著淬了冰的怒意。
“張隊有什麼證據,證明這是我通過侵入公安係統獲取的呢?你是找到了ip地址,還是發現了你們的警局網安的後門呢?”金旭風帶著一絲戲謔的上挑,仿佛在討論天氣般輕鬆。他微微歪頭,指節輕叩著桌麵,金屬手銬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張強一時之間徹底拿金旭風沒辦法了,無論從法律條文的援引、人證物證的邏輯鏈,還是審訊心理的攻防層麵,對方都如同裹著冰甲的狼,每一次回應都精準卡在證據鏈的缺口處,他承認“探查信息”卻咬死“未泄露”。
最讓他背脊發涼的是,金旭風總能在審訊節奏凝滯時,突然甩出些似是而非的“線索”。
狀若隨意地報出某位網安專家的畢業院校,這種對體製內信息的精準把控,讓張強隱約感覺到,對方背後恐怕不止是“幫會”那麼簡單,甚至能調動某種超越常規執法範疇的資源,在法律與技術的灰色地帶織就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此時的張強不免開始懷疑,“難道他是某個地區警方或者軍方的臥底?可是不可能啊,誰能允許一個臥底擁有如此龐大的勢力,從而放任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