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桌上的酒,其實就是普通的糧食酒。
金旭風心裡清楚,皇覺四人已經吃了龍域守護獸和妖域妖獸的肉,那些肉裡蘊含的能量本就醇厚,若是再給他們喝蘊含靈氣的靈酒,就算以他們古武者的體質,恐怕根本承受不住,隻會適得其反。
單是這頓宴席的能量,估計就夠他們消化一整晚了。
不過對權心和獨孤零來說,這些能量也隻能讓他們當前的境界更穩固,想借此突破還遠遠不夠。
權心突破先天之境的問題在哪,以前他不知道。不過現在,多半已經和她輸給自己有關。
這份不服氣像根刺紮在她心裡,成了道心上的一道坎,若邁不過去,必定會成為她日後修煉的一大阻礙。
簡單來說,這位大小姐以前的路走得太順了。
出身權家,天賦出眾,從小又是眾星捧月,從未經曆過真正的“挫敗”,更沒嘗過“技不如人”的滋味。
可先天之境和古武者的境界完全不同,它是凡人向修士轉變的關鍵節點。古武者練的是肉身與內勁,修士修的卻是“道”,隻有對“自身之道”有所感悟,才能真正跨入修士行列,找到屬於自己的修行方向。
就像金旭風,通過天刀。領悟“破”之一道,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涅盤般的蛻變。又如王思哲,從自然風息中悟透“風之一途”,身法與攻擊都帶著風的靈動與迅猛。
而權心,恰恰缺了這份對“道”的感悟。她執著於“贏”,卻沒明白“為何而贏”,更沒思考過自己的“道”是什麼。輸給金旭風的挫敗,恰好暴露了她道心的空缺,這才成了突破的最大瓶頸。
而獨孤零的問題,金旭風自然知道的更透徹。
雖然獨孤零已經徹底放下了家族恩怨,不再恨他,可兩人之前的賭約還在。若是獨孤零最後沒能贏下賭約,心裡必然會留下遺憾,這份遺憾久而久之就會滋生心魔,導致道心不穩。
雖說心魔對跨入先天之境的影響不算大。更多靠的是自身的積累與感悟,可一旦到了凝氣境、築元境這些更高層次,心魔的危害就會徹底爆發,輕則修為停滯,重則走火入魔。
所以金旭風才特意設下“獨孤零贏權心”的賭約,就是要幫權心徹底破除心魔,讓她的道心毫無破綻。
後麵幾人根本來不及回家,剛放下筷子就直接在院子裡席地而坐,運轉功法煉化體內那股精純的能量。畢竟龍域守護獸和妖域妖獸的肉蘊含的力量太過雄厚,不及時煉化很容易衝撞經脈。
金旭風沒有上前幫忙,也不能幫忙。他體內還殘留著魔氣,誰也不敢保證,在幫他們穩定力量時,魔氣會不會順著自己的真元傳入幾人經脈,到時候非但幫不上忙,還會害了他們。
幾人就這麼閉目打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能量光暈。
直到臨近傍晚,皇覺才最先睜開眼,緊接著是帝關、獨孤零,最後是權心。四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卻難掩眼底的神采,顯然煉化的效果遠超預期。
等他們全部調息完畢,金旭風從狼牙空間取出靈茶,給每人倒了一杯。
靈茶下肚,四人隻感覺一股清涼之意順著喉嚨滑下,與體內殘留的溫熱能量形成奇妙的互補,之前煉化帶來的經脈酸脹感瞬間消散,連精神都清爽了不少。
“多謝君小友不計前嫌,還以如此珍貴的食材和靈茶相待!”皇覺站起身,對著金旭風抱拳行禮,態度比之前恭敬了許多。
“小意思,皇前輩客氣了。”金旭風擺了擺手,話鋒突然一轉,凝聲問道,“不過,在下有件事想和幾位確認!”
“君小友但說無妨。”
“我想知道你們四家,是不是和龍脈有關,甚至能引動龍脈之氣?”
這話一出,皇覺、帝關和權心瞬間麵麵相覷。沉默了一會兒,皇覺才神色凝重地開口:“沒錯,我們四家的確能引動龍脈之氣,說起來,我們四家其實是龍脈守護者。”
“守護者!?”金旭風聞言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沒錯。”皇覺緩緩解釋,
“從始皇時期發現龍脈蹤跡開始,我們四家就肩負起守護龍脈的責任,各自負責不同的區域。皇家鎮中樞、帝家守脈絡、權家巡四方、龍家掌核心。而且每家的守護之責都是一脈相傳,我們從不乾涉世俗之事,隻在世俗界留下些代表打理生計,畢竟我們也得吃飯。所以後世史料裡,鮮有關於我們四家的詳細描述。”
“隻有在國家遭遇重大危難,或是有事物影響龍脈國運時,我們四家才會出手,要麼直接乾預,要麼引動龍脈之氣穩固國運。”
“那龍家怎麼會突然消失?這對龍脈守護沒影響嗎?”金旭風追問道。
“我們也不知道龍家為何會突然消失,但是根據我們四家之間的感應,我們能夠感受到,龍家並未消亡。不然他們負責的龍脈核心區域,早就出問題了。”帝關也是搖頭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