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這位‘道友’,將主家真正的金旭風藏到了何處?又為何扮成他的模樣,藏身於此!”盧玄清剛一進屋,便壓低聲音,目光銳利如刀地盯著影狼,語氣帶著幾分質問,
“但我觀你對這家人並無惡意,反而恭敬有加,處處維護。你到底是什麼來頭,又有什麼陰謀!”
“哼,你這小輩,果然有些本事,竟能窺破我的幾分身份。”影狼輕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我隻能告訴你,我絕不會傷害這家人分毫,至於真正的原因,你還沒資格知道。”
影狼一聲“小輩”,給盧玄清一下子弄不會了。自己活了近百年,在部族裡已是德高望重的長輩,如今竟被人這般稱呼,一時竟有些語塞。
“那真正的金旭風到底在何處?難道……他已經被你害了?”盧玄清很快回過神,神色凝重地追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這件事你同樣沒資格知曉。不過,你可以將你的真實目的告訴我,為何會緊張至此。事後我自會傳話給他。”影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既然如此,還希望前輩不要食言。”盧玄清沉吟片刻,見影狼態度堅決,知道再追問也無用,便點頭道。
他隨即湊近一步,將斡離部的處境、尋找旁係分支的緣由,以及邀請金旭風參加族比的目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影狼。
“斡離部?”影狼眉梢微挑,追問了一句,“族比的具體時間是什麼時候?”
“二月底左右,具體日期會提前傳訊。”盧玄清輕聲回應,目光始終留意著影狼的神色。
“好,我記下了,若是沒彆的事,便請吧,”影狼淡淡應道,隨即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那在下便告辭了。”盧玄清拱手行了一禮,也不多言,轉身便往門口走去。
孫悅蓉和金誌遠隨後挽留,說要留他們吃頓便飯,盧玄清卻婉言謝絕,拉著盧曉玥快步離開了金家。他知道,此處不宜久留,且該說的已經傳到,剩下的便隻能等金旭風出關後,再看對方的決定。
“大哥,老大還沒出來嗎?”影狼到了晚上拿出靈界通給天狼撥去電話問道。
“還沒,怎麼了,家裡出什麼事了?”電話那頭傳來天狼沉穩的聲音,背景裡隱約能聽到靈樞塔外的風聲。
影狼沒有廢話,把下午盧玄清爺孫找上門、識破自己身份、提及斡離部和二月底族比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跟天狼說了一遍。
“嗯,這事聽起來不像假的。老大的身世本就有些特殊,若是牽扯到上古部族的旁係分支,倒也不足為奇。你先在家中穩住局麵,繼續假扮老大應付各方,彆露了破綻。一切等老大出關後再讓他定奪,即便過了時間,你彆擅自做主。老大這邊目前沒什麼異常,我會一直守在塔外,有情況第一時間通知你。”天狼沉吟片刻,看著依舊時穩時亂的波動,緩緩說道。
“好,我知道了。”影狼應了一聲,掛斷靈界通,將其收好。
而此刻塔內的金旭風,早已記不清在這塔內枯坐了多久。或是數月,或是數年,亦或許是更久,天璿靈樞塔外的日夜交替與他無關,唯有丹田處反複肆虐的魔氣,以及經脈中無休止的劇痛,時刻提醒著他身處絕境。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初入塔時的挺拔模樣。原本整潔的衣衫被汗水、血漬浸透,變得破爛不堪,緊緊黏在消瘦的身軀上。
他的臉頰深陷,眼窩發黑,胡茬瘋長,遮住了大半張臉,唯有一雙眼睛還透著光亮。
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布滿了猙獰的黑色紋路,那是魔氣反噬時侵蝕經脈留下的痕跡,時而隱現,時而凸起,像有無數條毒蟲在皮下蠕動。
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胸口劇烈起伏,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那是剛剛又一次失敗時,被魔氣震傷肺腑嘔出的血。
“噗!”一口暗紅的鮮血再次從他嘴角噴湧而出,濺落在身前的青石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剛才將其逼向四肢的嘗試再次失敗,手臂經脈險些被魔氣撐裂,腿部經脈也留下了難以逆轉的損傷。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失敗了,如今魔氣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每一次被靈力牽引,都會爆發出更瘋狂的反撲。若不是他將鎮妖劍和龍牙劍放在周圍進行鎮壓,又用魔劍進行牽引,恐怕此時早已被魔氣反噬導致入魔。
他踉蹌著撐起身子,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身上的傷口因為動作牽扯再次裂開,鮮血順著肌膚滑落,滴落在地,與之前的血漬融為一體。
儘管神情早已被極致的疲憊淹沒,連眼皮都重得快要抬不起來,但他眼中的執拗與不甘,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濃烈,像是黑暗中不滅的星火。
“怎麼辦,能嘗試的地方不知道試了多少次了!沒想到連四肢也不行,難道這個方法真的行不通?”金旭風癱坐在青石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掛著未乾的血跡,語氣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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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開始到現在,他嘗試過丹田、四肢、腰間等多處部位,要麼無法穩固封印,要麼會影響行動,甚至險些傷及心脈。
“但是來都來了,總不能一點收獲都沒有吧。現在要不是這三把神器壓製牽引著,恐怕我出去就會魔氣被反噬。”
金旭風瞬間陷入兩難,若是就此放棄,先前強行引導魔氣導致的經脈損傷,加上魔氣亂竄,如今單憑他自己根本壓製不住。可若是繼續試下去,或許能成功掌控魔氣,也有可能身子被這股暴戾之力徹底侵蝕,淪為沒有理智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