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旭風屋前很快便圍滿了各氏的族人,上四族嫡係欺壓其他幾族,以及旁係是常事。
可一個旁係,還是一個不知道幾脈開外的分支,能如此乾淨利落地碾壓嫡係,還是頭一遭。人群議論紛紛,看向金旭風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畏和解氣。
金旭風卻沒理會眾人的目光,神識早已捕捉到暗處三道窺探的氣息。那氣息藏在人群後方百米開外的地方,收斂得極好,若不是他神識遠超常人,根本察覺不到。
“還有誰想試試?儘管來與老子一戰!”金旭風猛地抬眼,目光如利劍般射向老槐樹方向,厲聲喝道,“還有那幾個藏頭露尾的,要看到什麼時候?給老子滾出來!”
話音未落,他神識驟然爆發,化作一道無形的靈魂衝擊,朝著藏著的三人狠狠撞去!
暗處三人隻覺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中,眼前發黑,失神了足足三息。他們驚駭欲絕:這小子不僅修為強悍,神識竟也如此恐怖!我們藏得這麼隱蔽,怎麼會被發現?
三息過後,三人臉色蒼白地從暗處出來,走在人群前方。三人交換著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忌憚,顯然沒料到金旭風的感知會敏銳到這種地步。
“是上四族的人!”人群中有人壓低聲音驚呼,眼神裡滿是敬畏。葉、赫連、那三族的嫡係子弟,竟同時現身在此。
為首的葉姓男子氣息稍弱,身著月白錦袍,與其他兩族子弟的張揚截然不同,麵容溫潤,眉宇間帶著幾分謙遜。
他上前一步,對著金旭風拱手施禮,語氣平和:“讓金兄弟見笑了。我等絕無敵意,隻是方才聽聞動靜,見兄弟身手卓絕,一時間起了結交之意。在下葉宸,這位是赫連族的赫連雄,那位是那族的那坤。”
“嗬嗬,金兄弟好生厲害啊。”葉宸話音剛落,身後的赫連雄便上前一步,目光帶著審視打量著金旭風,語氣看似客氣,實則帶著幾分挑釁和試探道,
“沒想到年紀輕輕,不僅肉身強悍,連神識都如此敏銳。不知兄弟是何修為?可是已經到了凝丹境?”
他說這話時,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葉宸,神色中帶著幾分不服。上四族中,葉家一直穩居首位,赫連族早已心懷不滿,如今見葉宸對一個旁係如此客氣,更是暗自較勁。
一旁的那坤也隨意拱了拱手,眼神倨傲,嘴角勾起一抹輕蔑:“旁係之中,倒也算出了個能打的。”顯然,他自始至終都沒把金旭風放在眼裡,隻當是個有點運氣的旁係雜魚。
金旭風對著葉宸微微頷首,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可轉向赫連雄與那坤時,神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裡滿是不屑,還透著一股拒人千裡之外的疏離:“不好意思,我的修煉路數與你們不同,不懂什麼凝丹境。”
不等二人開口,繼續拒言道:“明日便是族比,我還要抓緊時間休整備戰。幾位若是沒彆的事,就請回吧。”
話音落下,金旭風轉身便走,“砰”的一聲關上了石屋大門,將三人的臉色晾在了門外。
赫連雄臉色瞬間漲紅,冷哼一聲:“狂妄!不過是個旁係的分支,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那坤也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等著吧,明日族比,定要讓他知道上四族嫡係的厲害。”
“算了,族比在即,沒必要在此刻節外生枝。這金旭風不簡單,明日交手時,二位還需謹慎。”葉宸看著緊閉的大門,眼底閃過一絲思索,隨即對著二人勸道。
人群外圍,桂、簡、饒、湛等下族的族人,看著石屋緊閉的大門,悄悄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外來金姓”,不僅實力強悍,更有不懼上四族嫡係的底氣,用絕對的實力打破了長久以來的階層壟斷,讓他們這些一直被欺壓的旁係與下族,終於看到了翻身的可能。
其他圍觀的族人見狀,也不敢多做停留,生怕觸了上四族嫡係的黴頭,紛紛散去。
金旭風壓根懶得理會門外的動靜,對他而言,上四族嫡係的挑釁不過是無關緊要的插曲。他心中有更重要的盤算。
既然已經確認斡離部藏有存放上古典籍的地方,那他又何必困在族比的規則裡浪費時間?與其和這些嫡係子弟勾心鬥角,不如直接找到典藏閣,拿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他神識如細密的蛛網般驟然散開,這一次他收斂了所有鋒芒,神識化作無形的絲縷,悄無聲息地滲透過石牆、穿過人群,不放過山穀裡任何一絲異常的靈氣波動。
存放上古典籍這類重地,必然會有特殊的陣法守護,靈氣反應自然也與尋常建築不同。
終於在探查了近半個時辰後,捕捉到一縷異常精純的書卷氣息。順著氣息溯源,一座被淡金色光罩籠罩的閣樓出現在神識範圍內。
閣樓通體由青黑色的古木搭建,門楣上鐫刻著三個蒼勁古字“玄極樓”,飛簷上雕刻著繁複的符文,門口有四名氣息沉凝的護衛守著,光罩上流轉的陣法紋路,與他之前感知到的轉換陣、聚靈陣同出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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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就是這裡了!白天人多眼雜,陣法防護也嚴,等我晚上搞出點動靜引開注意力,再來這探探虛實。”金旭風狡黠的說道。
畢竟這裡的天地靈氣經過轉換陣與聚靈陣的層層提煉,純淨得幾乎不含一絲雜質,吸入肺中都能讓真元微微湧動。
這般濃鬱的靈氣,若是不趁機修煉,豈不是白白浪費?雖說和妖域那種靈氣如霧的環境沒法比,但在人間已是難尋的修煉寶地。
“再說了,要不是為了這破族比耽擱了行程,我早該突破到窺道境六重,重回妖帝巔峰了!而且盧玄清想拿我們當棋子,其他氏部想靠族比定權位,都隨他們去唄。反正我隻要我的古籍,到手我便撤,其他的,與我無關。”
於是秉承著“來都來了,絕不能空手而回”的念頭,他盤膝坐於石屋中央,開始修煉。起初他極為收斂,吸收靈氣時如同春雨潤物,動靜微不可察。
靈氣順著他的呼吸緩緩滲入體內,與原本的妖力、真元交融,讓他的境界始終停留在窺道境五重的臨界點,隻差一步便能突破。
隨著夜色漸深,部族的侍者送來飯菜,金旭風卻未理會,隻是抬手將食盒拎進屋中,隨手燃起一簇火焰,將飯菜連同食盒一並燒毀。
畢竟在見識過盧玄清這般不顧他人性命、隻重權位的作風後,他實在難以再對這部落中的任何人抱有信任。
儘管他也能理解盧玄清的考量。在強者眼裡,修為低微的修士,不過是可隨意犧牲的棋子,是爭奪權位的墊腳石。
但盧玄清這番先假意拉攏、再將人騙進來當作博弈工具的“先君子後小人”做派,他實在不敢苟同。
畢竟金旭風向來行使的是“先小人後君子”,凡事明人不說暗話,這般陰私算計,讓他打心底裡反感。他現在要做的,隻是靜靜等待夜色徹底濃重,等待最佳時機。
漸漸的燈火大多熄滅,唯有巡邏護衛的腳步聲偶爾響起。金旭風眼睫微動,知道時機差不多了,心神一動,驟然加大了靈氣吸收的力度。
“嗡~”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