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想到,一場追殺竟變成了金旭風的“單人狩獵”。
這場比賽一共是363人,今日一早。還有二百八十餘名參賽者,昨晚所有人加起來也僅僅淘汰掉80餘人。但經過這一天的廝殺,竟驟縮到120人。也就是說,金旭風一人,幾乎斬殺了半數參賽者!
金旭風望著遠處零星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暗幸。這一切幸虧是趕在他功法反噬消退之後,若是正好撞上那幾天他功力全無的窘境,即便肉身再強悍,麵對源源不斷的追兵,也遲早會被耗死在這片森林裡。
而那些剩餘的追殺者,此刻卻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夜幕下的密林裡,篝火旁的修士們麵色複雜。最初想殺金旭風“出氣”的憤懣,早已在一次次積分播報中,悄然轉變成了對他身上高額積分的貪婪。
可金旭風白天的凶威太過駭人,一人斬百人輕傷的戰績如同大山般壓在所有人心頭,他們既垂涎那筆“天價積分”,又不敢在夜晚輕舉妄動,隻能遠遠盯著金旭風可能藏身的區域,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抉擇。
“現在怎麼辦?”篝火旁,下族湛家的旁係修士湛明搓著凍得發紅的手,聲音帶著難掩的猶豫。白天金旭風一人斬百人的凶威,早已在他心裡留下陰影。
“什麼怎麼辦?”一道粗糲的聲音打斷他,張氏嫡係張利將樹枝往地上一摔,不忿的說道,“他殺了我們張氏三個嫡係子弟,還連累你們湛氏死了大半人,當然是繼續殺了他報仇!難道要讓那些兄弟白白犧牲嗎?”
他眼神掃過周圍的外族修士,滿是鄙夷,“你們這些外部族廢物,要是怕了,就夾著尾巴滾出森林,彆在這礙眼!”
“你說什麼!”湛明猛地站起身,腰間長刀“嗆啷”出鞘半截,“我們不是怕他,是不想白白送死!你少拿內部和嫡係的身份壓人!”
“怎麼?要動手不成嗎?”張利也霍然站起,周身內勁鼓蕩,“就憑你這廢物旁係,也配用刀跟我叫板?”
“來啊!誰怕誰!”湛明怒目圓睜,刀鋒直指張利。
周圍的修士也紛紛站隊,有外族修士怒視張利,也有張氏旁係悄悄往後退,一時間,篝火旁的氣氛火藥味十足,比麵對金旭風時還要緊張。
“人呢!你們不是要來殺我嗎!儘管來啊!老子等著你們呢!”就在這時,一道囂張雄渾的聲音從密林深處傳來。如同驚雷滾過,傳遍了半個黑風森林。
正是休整完畢的金旭風,他體內內勁充盈,聲音裡帶著十足的底氣與挑釁。篝火旁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湛明冷笑一聲,看向張利:“哼,去啊,你們不是說要為嫡係子弟報仇嗎?你說的對,我們外部的人就是慫,不敢去觸那煞神的黴頭,你們張氏嫡係厲害,快去吧!”
張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沒敢接話。白天金旭風手撕其他人的畫麵,他可是親眼所見。
與此同時,密林另一側的暗處,赫連爍一行人正盯著篝火旁的二十人小隊,眼中滿是貪婪。
“少主,這可是二十個現成的積分,我們要不要動手!?”金家的金忠搓著手,語氣急切。
“你傻啊!他們這麼多人,就算我們能全殺了,萬一有個漏網之魚跑出去,把我們故意挑動內鬥的計劃捅出去,那我們的麻煩就大了!先找些落單的或者三五人的小隊伍下手,安全又省事。”沒等赫連爍開口,金烈便翻了個白眼,無語地回懟道。
“不錯。老三,你和金忠在這盯著點,彆讓他們跑太遠,也彆暴露行蹤。我們幾個去東邊解決那支三人小隊。現在金旭風的積分已經排在第一,現在想靠積分衝進第二場比試已經不可能了。現在還有一百二十人,唯一的辦法就隻有再殺二十人,所以彆貪多,優先保證任務完成,不用管積分多少!”
“好!”赫連雄立刻點頭應道,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盯著彆人當“漁翁”,可比自己動手輕鬆多了。
於是,赫連雄和金忠一行人潛伏在暗處,死死盯著篝火旁的二十人小隊,而赫連爍則帶著金烈、那坤等人,朝著東邊的小隊伍摸去。
另一邊,金旭風喊完挑釁的話後,便直接靠在樹底閉目養神,靜靜等待追兵上門。他算準了那些人既貪婪又膽怯的心思,與其主動尋找,不如以靜製動。
可等來等去,追殺他的人沒到,卻聽到不遠處傳來女子的和怒喝聲。
金旭風眉頭一皺,起身循聲而去,穿過一片灌木叢後,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了一下。
隻見三名崔氏嫡係修士正圍攻一名崔氏旁係女子,那女子身著淡青色勁裝,容貌清麗,手中長劍已出現缺口,身上也添了幾道傷口。
而嫡係一方領頭的,正是先前族比尚未開始時,就帶著人圍攻他人,手持鐵鏈的崔紅綾。她依舊身著那身惹眼的火紅色長裙,裙擺沾染著林間的泥點與暗紅血漬,卻絲毫不顯狼狽,反倒添了幾分凶戾。
手中那柄手臂粗的鐵鞭握得死死的,鞭身因內勁灌注而泛著冷光,每一次揮出都帶著“劈啪”的破空聲,逼得淡青色女子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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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雪兒,你一個旁係賤種,也配和我爭崔氏的資源?”崔紅綾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鐵鞭突然變招,如靈蛇般直接抽在崔雪兒背後,頓時鮮血直流,漏出後背的肌膚。
“立刻把七彩聖鹿的鹿角、裂地鱷的獸爪,還有你的護命玉佩都交出來,我賞你個痛快的。不然我背後這些臭男人,我可不確定他們會對你做什麼!”
“七彩聖鹿?是下午的那個皮膚有著流光流轉的麋鹿?”金旭風隱在樹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柄,暗暗思索。
今天下午他被追殺時,恰巧撞見一頭青鱗裂地鱷正在空地上撕咬那隻七彩聖鹿。那聖鹿本有機會逃脫,甚至能反殺裂地鱷。
因為他竟從那麋鹿身上感受到一絲微弱卻純淨的妖力,顯然是在這黑風森林的靈氣滋養下,即將開啟靈智的準妖獸。
若是能得機緣,假以時日必定能化形為妖。可它的身後跟著三頭皮毛尚未長齊的小麋鹿,為了護住幼崽,聖鹿的脊背已被鱷齒撕開,鮮血順著流光般的皮毛滴落,在地麵積成一灘暗紅。
金旭風當時看著那聖鹿護崽的模樣,心裡莫名一陣發堵。
弱肉強食本是山林的生存規則,他本不應該多管閒事。可他看到母鹿保護小鹿的母愛,心中還是那股“俠義”湧出。於是他順手把那裂地鱷解決掉了。
至於那幾頭小鹿,他並未過多乾涉。它們尚未開啟靈智,還隻是普通野獸,隻是和這森林的其他野獸一樣,是沾了靈氣才有幾分變異的野獸,他帶走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