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深淵內部傳出火花的嘶嘶聲,魔氣與法力相互反應,持續了幾秒鐘,如煙花般劈啪作響,隨後又再度沉寂。
蕭瑟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你向深淵裡發動了一次基於法力的攻擊,居然沒有立刻引發火花?”
“這其中的原理比你想的複雜得多。非通電、已封印或是具有非常獨特法術力特征的攻擊,不會引發那種反應。這就是為什麼你能在深淵裡穿戴裝備,而裝備不會爆炸的原因。隻要法術力不是自由流動,或是主動與其他東西產生交互,就不會燃燒起來。”
蕭瑟點了點頭,伸出手指,朝著深淵發射出一個火球,看著它在觸碰到黑霧牆的瞬間爆炸,化作黃白色的火花。
阿布繼續說道,瞬間激活他的紅九頭蛇增益,隨後射出一支裹著紅色能量的白色箭矢,箭矢飛入深淵。
那支箭飛了數百米,幾乎超出了蕭瑟的感知範圍,最後終於擊中了什麼東西,能量瞬間擴散開來,在黑暗深處引發一陣劈啪作響的爆炸聲。
“這個增益的能量還能起到保護層的作用,能讓我的攻擊在發出嘶嘶聲之前維持更長時間。不過,我有理由相信,我的技能和增益是無法複製的。你看,我的魂弓箭手技能並非自然覺醒。這是在我覺醒時,被人為注入體內的,是我在四區的村長送給我的禮物。正因為如此,這些特殊特性也延續到了我的等級增益之中。”
蕭瑟轉頭看向阿布,心中滿是疑惑,琢磨著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蕭瑟一直都覺得阿布的技能很是奇特,“魂弓箭手”這個技能,他從未見過類似的。在掃描了索拉拉、副城和勇氣城等城市的數百甚至數千種技能後,都沒見過這樣的技能。不管阿布接下來要說什麼,想必都能解釋不少事情。
“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講講這事,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蕭瑟用友善的語氣回應道:“你有什麼都能跟我說,我嘴嚴著呢,認真聽你講。咱們有的是時間。”
阿布微微一笑,開始講述:“嗯,你已經知道,我從小就接受訓練,立誌成為一名出色的弓箭手。村裡的其他人也被要求專注於各自的專長。有的成為持盾坦克,有的成了用劍和匕首的盜賊,有的鑽研藥物,還有的日夜鍛煉感知技能。”
他歎了口氣,凝視著深淵,增益帶來的白光依舊籠罩著他的雙眼,他舉起弓,又開始製作一支箭。
“我們一共20個人,全都是孤兒。當然,還有帶我們訓練的村長。每天他都會吃白色藥丸,還讓我們吃飯時,甚至睡覺時都坐在黑色岩石板上。我們當中任何人年滿18歲那天,他就會帶我們去一個低級副本,看著我們覺醒。每次都是如此,老爺子總跟我們說,隻要按照他的訓練體係來,就能覺醒特殊的獨特技能。”
蕭瑟點了點頭,示意阿布繼續說下去,對於阿布之前隱隱提及、卻從未向團隊裡任何人透露過的過往,他充滿了好奇。
“大多數成員覺醒的都是普通技能,比如身體硬化、劍術、速度或力量增益……所以我們都以為那老頭瘋了,或者隻是出於好心,給我們點希望,讓我們的生活能有點盼頭,畢竟我們都被黑暗大陸的家人拋棄了。然而,在我18歲生日那天,一切都改變了。”
阿布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隨後朝著深淵遠處射出另一支箭。這支箭射中了兩隻正聞聲趕來的惡魔狼,他接著說道:“我是第一個覺醒獨特技能的人。當時我欣喜若狂,而那老頭似乎比我還高興,他大喊著他的假設是正確的,我是第一個成功的案例。從那天起,每個周末他都會帶我去索拉拉的副本訓練,給我買所需的魔力藥水和裝備,幫我在年紀還小的時候就提升法力操控能力,快速升級。”
阿布解除了增益狀態,弓也從他手中消失不見。
“幾年過去了,我和村裡其他孩子一起訓練技能。後來,村裡另一個女孩也覺醒了獨特的才能。她叫露娜,她的技能並非強大的戰鬥技能,隻是一個非常獨特的感知技能,而且隻在晚上生效。”
阿布又歎了口氣,說道:“老頭告訴我們,要是能升到500級,他就會幫我們完全覺醒技能,但我們都覺得這隻是為了激勵我們以後走得更遠。然而,等我們到了一定階段,就沒有足夠強大的副本供我們公開刷級了。當我們每個人都達到250級時,我們都獲得了索拉蘭政府的特殊許可,可以憑借冒險公會授予的臨時公民身份參加冒險家考試。審批過程花了幾年時間,不過倒也不算複雜。長話短說,第一次大浪潮之後,我就離開了村子,參加了c級考試,然後就遇到了你們……”
他停頓了一下,兩人靜靜地凝視著深淵,幾秒鐘後,甚至在阿布再次開口之前,蕭瑟便在腦海中把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
“自從我們第一次踏上索拉拉,我就一直害怕靠近深淵,因為它離城市這麼近,這隻能說明一件事。它已經包圍了我曾經稱之為家的地方。我敢肯定,我們的村長帶著離開的學生們離開了那裡,但我還是想再回去看一看。上周,我在索拉拉完成了和切斯特的能量升級後,就冒險進入那個黑暗深淵,尋找村子的遺跡,可怎麼都走不遠……我總是碰到那些該死的巨蟲,根本過不去。”
儘管阿布的故事很長,但回想起逃離那隻巨大惡魔蠕蟲的經曆,蕭瑟不禁露出了笑容。
“你也差點被那些東西吃掉?”
阿布看到蕭瑟笑了起來,也把嚴肅的語氣轉回到輕鬆的狀態,笑著回應道:“是啊,實際上有三次。有一次,甚至兩隻同時攻擊我,它們可不好對付。不管我往哪個方向跑,它們都緊追不舍。我的箭根本傷不到它們,連個劃痕都留不下。”
深淵中的過往回憶在蕭瑟腦海中一一閃過,他又將其與近期所做的訓練作對比。如果他全力以赴,現在肯定能戰勝那些蠕蟲,這一點他深信不疑。
於是,蕭瑟點了點頭,向阿布提出一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