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青雲口中說出的話,並非全然符合蕭瑟的預期。
餘燼確實提及她能看到他的真實形態,可蕭瑟原以為她指的是在戰鬥白熱化之時。又或者,她是察覺到他同樣是靈魂能量的使用者。蕭瑟萬萬沒想到,沈青雲一醒來便看穿了他的偽裝。不過,這也並非毫無可能,於是蕭瑟冷靜回應。
“沒錯。”
沈青雲立刻應道:“而且紅九頭蛇的能量在你身上也有殘留,希望你能儘快把剩餘的能量清除掉。”
餘燼笑了起來,看向蕭瑟:“你瞧,不隻是我覺得借用電力不是個好主意,尤其是借用神獸那老掉牙的能量。他一心想成為一條龍,可永遠都不可能。”餘燼翻了個白眼。蕭瑟著實沒想到,她們竟能察覺到這個增益,儘管它都還未被激活。
沈青雲向前邁了一步,眼睛依然睜得大大的,既新奇地打量著新環境,又語氣直率:“要是你在等我強大到能在你修煉時守護你,我現在已經達到那個程度了。”
餘燼點頭表示讚同:“確實,沈青雲已經準備好了。你不在的時候,我們能守護好小鎮。”
這時,蕭瑟拿出最後一個隔離艙和他的替身,開始用所有剩餘的收容石為它充電。在這個過程中,它又將一塊夜明礦碎片轉移到蕭瑟的倉庫,如今倉庫裡一共有六塊了。作為交換,蕭瑟把控製牆壁和地堡艙口機製的銀色平板電腦交給自己的替身,這樣他在隔離艙裡時,替身就能拿著操作。照這速度,蕭瑟的隊友們會比他早大約12小時從他們的吊艙中出來,所以他們得有辦法離開掩體。
沈青雲在一旁看著這一切,開口問道:“有多少黑暗守衛覺醒了自己的靈魂能量?我猜他們比我今天早些時候遇到的5號守衛要強大得多。”
蕭瑟一邊回答,一邊在麵前的吊艙上設置了一個48小時的計時器,時間流速擴張48.121倍:“在我打敗第二代之前,它告訴我有三個黑暗守衛擁有自己的靈魂能量,而其他許多仆人僅僅依賴黑暗者的力量。”
沈青雲點了點頭:“這麼說,很可能是3號和1號。”
餘燼插話說:“要是你想積累些經驗,我們可以去沙漠裡對戰。畢竟我不是第一次和巫妖王打交道了,我能模擬它的黑暗守衛的力量,給你一些通用的靈魂能量指導。”
沈青雲轉向餘燼,蕭瑟第一次看到能量從沈青雲身上具象化地浮現出來。純藍色的光環包裹住她的雙手,在周圍盤旋。在蕭瑟的感知裡,這感覺就像是法力和氣完美融合,無縫銜接,他根本無法將二者區分開來,它們流暢地交織在一起,仿佛已經融為一體,變成了一種全新的能量。這股能量不知從何處顯現,在沈青雲手上旋轉一陣後,又以同樣的方式融入她的皮膚,從蕭瑟的感知中消失不見。
“這主意不錯,我們開始訓練吧。”
蕭瑟微笑著走進吊艙,看向餘燼:“我們沒什麼可隱瞞的,把她需要知道的都告訴她,讓她變得更強。等我完成自身的覺醒,就會在戰場上與你們會合。”
吊艙關閉,房間裡安靜了片刻,不過蕭瑟的替身開口打破了這份緊張氣氛:“哎呀,我又不是真走了,隻是最強狀態的我不在罷了。來吧,我想去看你們倆對打。”蕭瑟看向沈青雲:“尤其是你,那個新的等級提升增益,我想看看你覺醒了怎樣的形態。”
她們一同離開,上樓去了。而蕭瑟在隔離艙內,開啟了為期3個月的訓練。他立刻投入修煉。上一次這麼做,還是在他第二次升級之前,這一次,空氣中的法力濃度比泰坦領域要高得多。在泰坦領域那白色牆壁的房間裡,獲取的大部分法力控製權,靠的是掠奪牆壁能量以及吸收外界能量。而在這個隔離艙中,數十億p的能量被集中保存,同時在這密閉空間的空氣中循環流動。
這些隔離艙有一種天然的愉悅感,讓蕭瑟感覺自己仿佛漂浮在能量雲團之中,身心瞬間放鬆下來。餘燼和沈青雲足夠強大且可靠,能在他修煉時保護大家,這讓他得以拋開一切雜念,專注於修煉。蕭瑟在吊艙中央以蓮花坐姿坐下,感覺自己如同懸浮在半空中,隨後取出超過90的氣丸,開始進行過度飽和的修煉過程。
上次他這麼做的時候,一個盒子裡裝了不到150顆藥丸,效果幾乎等同於一個小型運動場那麼大的能量。如今,他使用的藥丸數量是上次的兩倍,而這隔離艙的空間甚至小到他向任何方向都邁不出完整的一步。經過數小時吞服丹藥,濃密的白色熱氣充滿了整個吊艙。與上次嘗試這個過程相比,此時空氣中彌漫的能量密度差異令人震驚。僅僅每隔幾秒鐘吸一口氣,讓那股氣在體內循環,就感覺像是在泰坦領域修煉了好幾個小時。蕭瑟開始以和上次相同的方式收集氣,構建一個更加致密的氣屏障,在體內循環,同時不斷過濾更多新湧入的氣。與此同時,他持續吸收從房間頂部泄漏出來的法力,這讓他能不斷激活感知和屬性增加增益,刺激法力控製能力的增長。
蕭瑟周圍的空氣仿佛讓他沉浸在純淨能量的溫暖沐浴之中,每多吸收一秒,他就變得更強大、更具活力。他的力量增長速度,遠超以往任何時候。日子一天天過去,源源不斷的能量讓他在整個過程中始終保持清醒和精力充沛。他的注意力隻集中在一件事上,那就是吸收和處理周圍所有的能量,心無旁騖,一門心思完成手頭的任務。他準備在接下來的3個月裡,將自己的力量和能力提升到進入這個艙之前,無論身體還是精神上都無法想象的高度。
與此同時,在外麵的世界,通過蕭瑟的身體替身,餘燼和沈青雲在太陽落山之際開始訓練。金橙色的餘暉消失在連綿起伏的沙丘地平線之下,蕭瑟看著流淌的藍色靈魂能量在一次揮劍中,瞬間凍結了數百米的沙漠。餘燼那淡紅色的顯現刀片,帶著透明流動的火焰條紋,向相反方向飛回,將巨大的沙穀瓦解。她們的交鋒在廣闊的沙漠中塑造出全新的地貌。她們倆移動速度極快,蕭瑟的替身眼睛幾乎難以捕捉。以蕭瑟目前的狀態,若不使用氣,除了能看到她們攻擊造成的破壞後果,根本無法看清這些攻擊的真正威力。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僅僅隻是一場練習賽,因為餘燼和沈青雲都沒有使用她們的真實形態,兩人都隻是以人類形態,友好地切磋。
僅僅10分鐘的戰鬥,開闊的沙漠就已遭受不可逆的破壞,地麵上出現了一道看起來寬達5公裡的深峽穀。太陽落山後,她們倆帶著滿意的神情飄回到蕭瑟身邊,他們一同緩緩返回小鎮。沈青雲率先開口:“餘燼,你為什麼不也進一個隔離艙呢?你難道不想變得更強嗎?”
餘燼回答道:“嗯,答案有簡短版和詳細版。”
沈青雲聳聳肩:“我們有的是時間。”
蕭瑟也點頭:“是啊,我也想知道。”
“這事兒啊,比你們想象的要複雜一些。”餘燼歎了口氣,沉思片刻後說道,“好吧,我們從頭說起。”餘燼講述了她在泰坦領域中蘇醒的經過,她是從蕭瑟不久前探索的副本中的一顆蛋裡重新孵化出來的。在與蕭瑟建立靈魂紐帶的過程中,重生後的她與蕭瑟形成了一種特殊的契約。
所有像她這樣的不朽神獸,都保留著前世獲得的力量。然而,這種力量的完全釋放,通常會受到不同因素的影響,具體取決於她們所處的環境、重生的星球以及重生的時代。有時候,單純提升等級就足以從根本上解鎖她們的力量;有時候,則取決於她們必須擊殺的敵人數量;在某些情況下,她們會重生出一種全新技能,這決定了她們的新生活將截然不同。餘燼今生的命運,恰好與蕭瑟緊密相連,蕭瑟就是那個將她從試煉塔守護者崗位上帶走的人類。
回到小鎮時,她講完了自己的故事,看向沈青雲:“所以,總結來說。在這一生,隨著蕭瑟變得更強大,我也會變得更強,無論是通過等級提升、能量控製,還是新的力量提升技能。我們的係統等級相互關聯,但原始力量的關聯程度,完全取決於蕭瑟能變得多強。如果我進入那個艙,自己獲得更多的能量控製或原始力量,意義不大。這隻會增加我的基礎積累,但隨著蕭瑟的成長,我對這些力量的運用能力才會愈發凸顯。”
沈青雲回應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不定明天等蕭瑟變強一點,你就能跟我來一場真正的較量了。
餘燼笑了起來,他們一同降落在市政廳前:“很有可能,沒錯。我已經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長了。到明天,你就能毫無保留地對我使用那個等級提升形態了。不過,把力量留著對付真正的敵人,或許是個更好的主意。”
“嗯,說得在理。”
之後,他們檢查了小鎮的各個方麵。負責監視的替身向蕭瑟彙報了最新情況。施工團隊已經完成了第二座小型公寓樓的建設,開始著手法力有線電力係統的鋪設、地下溪流的清潔水處理、下水道工程,同時還滿足了鎮上居民所有個人小企業的需求。超過一半的建築材料已經用完,但莫裡斯說,下一個項目所需時間應該比第一個項目更長。一旦他們需要更多補給,會給蕭瑟一份詳細清單。從他們目前的進展來看,蕭瑟很樂意提供他們繼續擴張所需的任何材料。
另一個負責管理新兵的替身帶著露娜回來了,報告說大家都疲憊不堪,但吃得飽飽的,正在休息,明天早上都能起床,準備好應對各種事務。露娜一直在用她對城鎮周圍環境的等級增益進行例行檢查,在提升法力控製能力後,她的【覺醒守護者之眼】白天的可視範圍最遠可達400公裡。此時太陽已經下山,她測試了【最後的滿月之眼】,其亮度和大小是她其他增益的3倍以上,瞳孔如同滿月一般。
從她所站之處,能看到四麵八方近600公裡的範圍,在法力讀數和視覺效果的深度細節方麵,比她的另一個技能要好得多。她會定期檢查1區方向是否有新的動靜,大家都覺得準備得相當充分,因為如果敵人步行接近,他們將提前數小時得到警報。
蕭瑟的替身、露娜、沈青雲和餘燼一同望著小鎮上空,看著夜幕降臨,又迎來冉冉升起的朝陽。小鎮的日常生活依舊照常進行。建設項目持續推進,普通居民們交易商品,搬進新住房,結交新朋友和商業夥伴。軍人們出發前往峽穀,與蕭瑟的替身一同訓練,讓隊長們適應新獲得的力量。與此同時,三位元素團隊的領導開始與手下的精英級戰士一起,製定陣型和戰鬥策略,這樣他們就能協同作戰,在試煉塔的高層消滅那些單憑個人無法戰勝的對手。
回到小鎮,地堡裡隔離艙的嗡嗡聲,被市民們搬進新家的歡聲笑語以及日常生活的嘈雜聲所掩蓋。太陽日複一日地升起落下,美麗而陽光明媚的日子裡,這份寂靜與祥和卻讓他們所有人都隱隱不安。一切都太完美了,這一天給人的感覺異常詭異,以至於沈青雲和餘燼都不想浪費精力進行對練,她們隻是懸停在城鎮上空守護著。蕭瑟不怪她們,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等待倒計時結束,盼著他的隊友們和真正的他從吊艙中蘇醒。
隨著太陽完全落下,露娜的【最後的滿月之眼】再次照亮夜空,蕭瑟不禁心想,這一切或許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