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的目光掃過眼前的菜單,隻見上麵羅列著琳琅滿目的選項,每一個都仿佛在等待被選中購買。
菜單的上半部分,大約十幾種食品和飲料的名稱用綠色墨水書寫,字跡在紙張上顯得格外清晰醒目。中間部分則被染成了黃色,項目數量還不到綠色部分的一半,顯得稍顯稀疏。而在更下方,僅有一個項目以鮮紅的字體書寫著,那是一頓飯與飲料的組合套餐,在整片菜單中格外引人注目。每個選項旁邊,都整齊地打印著[0代幣],那神秘的字樣讓人摸不著頭腦。
蕭瑟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落在櫃台後的女人身上。他迅速施展技能掃描她的狀態,驚人的信息瞬間映入腦海:她的等級已超過700級,擁有極為強大的水魔法召喚能力,在法力控製方麵更是造詣頗深,若是願意,她甚至有能力與區域主管一較高下。然而此刻,她隻是安靜且從容地站在櫃台後麵,手中拿著一塊抹布,細致地擦拭著一個未使用的玻璃杯,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任由眾人在一旁仔細研讀菜單。
心中滿是疑惑,蕭瑟開口向她詢問:“這些顏色編碼的選項是什麼意思......?還有——什麼是代幣?”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撓了撓頭,低頭再次看向那張寫滿神秘信息的菜單。但她並未立刻回應,空氣中隻彌漫著短暫的沉默。
蕭瑟將求助的目光轉向身旁的餘燼,餘燼隻是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我之前也問過她同樣的問題,可沒得到任何直接的回答。不過,我倒是發現了一些線索,大概能猜到這裡麵的情況。第一階段的考試,完全就是靠運氣——”
就在餘燼說話的瞬間,背景中的燈光突然開始閃爍,不遠處的賭場賭桌上,一台旋轉輪盤賭機發出清脆的叮當聲。一個身材高大的金發男子興奮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如釋重負的表情。當機器後麵身形瘦小的工人遞給他一枚小小的黑色硬幣時,他更是激動地大喊起來。而在桌子另一邊的男子,則滿臉沮喪,臉色蒼白如紙。由於距離較遠,蕭瑟不太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在他們開始遊戲前他也沒看到賭注是什麼,但贏家手中那枚黑色硬幣,或許已經解答了他心中的一個疑問。
餘燼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等那邊的喧鬨稍稍平息後,繼續說道:“那些就是代幣。過去一個小時左右,我看到有些人贏到了它們,甚至還有人拿著代幣從那些門離開了。”他伸手指向房間的後方,那裡的[出口]標誌正閃爍著紅色的霓虹燈光,在昏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醒目。
蕭瑟低頭看著顏色各異的菜單,喃喃說道:“所以說,這其實是某種遊戲。”櫃台後的女人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若有若無的微笑,她繼續專注地擦拭著那隻晶瑩剔透的玻璃杯,明亮的燈光灑在杯身,將她藍色的頭發也映照得熠熠生輝。
蕭瑟伸出手指,指著菜單追問道:“那這顏色有什麼講究?綠色選項更保險?紅色選項風險大,是這樣嗎?”他緊緊盯著女人的眼睛,試圖從她的神情中找到答案。女人隻是輕輕聳了聳肩,語氣平淡地說:“如果沒有合適的報酬,我不能回答任何關於考試的問題。”
蕭瑟眼神一凜,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來想要從她口中得到信息,得付出相應的代價。如果所謂的“合適報酬”就是代幣,那他就必須參與這些遊戲贏取代幣。但他心裡也在盤算,或許有辦法能不冒風險就得到答案。剛才看到牌桌上那男人輸了之後的表情,實在令人心悸,可如果遊戲沒有任何損失,他又為何會如此沮喪呢......
蕭瑟又拋出一個問題:“我們一定要參加這些遊戲嗎?真的需要代幣嗎?還是說現在就可以退出......?”女人依舊用那不變的語氣回答道:“如果沒有合適的報酬,我不能回答任何關於考試的問題。”雖然語氣平淡,但蕭瑟能察覺到,她在注視著自己思考時,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似乎還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
蕭瑟無奈地歎了口氣,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選擇。“好吧,如果非要玩,那我得儘量減少碰運氣的次數。我可不覺得選個綠色餐點就能輕鬆贏得代幣,畢竟高風險才有高回報。我就選你紅色菜單裡的餐食和飲料了。”說著,他將菜單往前推了推。這時,餘燼也跟著說道:“我也要和他一樣的。要是上桌後看著沒食欲,我可不會吃。”蕭瑟緩緩點頭表示讚同:“我也是。”
藍發調酒師將擦拭得鋥亮的玻璃杯放回一堆乾淨的杯子中,隨後開始在他們麵前準備餐食。神奇的爐子自動燃起火焰,預先切好的新鮮肉和蔬菜整齊擺放,頂級飲料也準備就緒。僅僅幾分鐘,他們的飯菜和飲料就盛在了深紅色的盤子和玻璃杯中。飲料在杯中不斷冒著泡泡,食物散發著騰騰熱氣,濃鬱的香氣撲鼻而來。蕭瑟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兩頓飯蘊含著強大的法力值,和當年他在英勇之城吃到的菜肴有得一拚。吃下這些食物,不僅能讓人瞬間恢複精力,填滿法力儲備,甚至還能帶來持續的輕微力量增益。
女人將餐食放下,後退一步,禮貌地說:“請享用您的餐點。”之後便繼續擦拭起之前收起來的那隻玻璃杯。蕭瑟和餘燼低頭盯著眼前的盤子,眼神中滿是警惕。蕭瑟對食物和飲料進行了全方位的仔細掃描,沒有發現任何奇怪的詛咒或魔法減益效果。就像之前門口服務員遞給自己的玻璃杯一樣,表麵上看起來一切正常,可他還是忍不住懷疑,總覺得自己是不是過於多疑了。餘燼也同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那份菜,遲遲沒有動手。
雖然從魔法層麵檢測不出問題,但這並不意味著就能放心食用。蕭瑟戴著銀色盔甲手套的手指,輕輕蘸取了一些盤子裡煮熟肉和蔬菜的醬汁,然後在右手腕內側裸露的皮膚上塗抹了一小點。接著,他看了看餘燼的菜,沒來得及詢問餘燼,就在餘燼的菜裡也蘸取醬汁,塗在了左手腕上。調酒師遞給蕭瑟一條衛生巾讓他擦掉手上的醬汁,但他沒有立即擦掉,而是讓這兩處醬汁在皮膚上停留了幾分鐘,靜靜等待著反應。與此同時,他又用同樣的方法測試了飲料,拿一條乾淨的毛巾蘸取飲料,放在手腕塗抹醬汁的下方。
起初的幾分鐘,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們靜靜地等待著,氣氛略顯緊張。食物的熱氣漸漸消散,飲料中的氣泡也都一一爆裂,發出嘶嘶的聲響。然而沒過多久,蕭瑟就感覺到自身被動技能所儲存的法力值正在快速消耗,與此同時,左手腕上傳來一陣強烈的灼燒感。他低頭盯著盛醬汁的盤子,壓低聲音說道:“毒藥......這菜裡有毒......”而飲料塗抹的地方沒有任何反應,他自己那份菜的醬汁也沒有引起灼燒感。蕭瑟趕緊擦掉兩隻手腕上的醬汁,此時左手腕上已經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皮疹,好在他的自我再生技能帶有被動的毒藥抗性,皮疹正在慢慢恢複。在皮疹完全愈合之前,他用鬥篷蓋住手腕,將手臂放在桌子下麵,然後不動聲色地和餘燼交換了盤子。一邊說著,他一邊用乾淨的叉子叉起一些蔬菜,毫不猶豫地吃了下去,雖然心裡清楚這些蔬菜裡藏著毒藥。
餘燼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而酒保則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蕭瑟能看出她似乎有話要說,但最終隻是咽了咽口水,後退一步,繼續擦拭起手中的杯子。兩人開始大快朵頤,每咬一口,嘴裡和喉嚨就會湧起一陣灼燒感,如此反複。好在蕭瑟的自我再生技能十分強大,能夠清除整頓飯中的任何有害物質,就連飲料中的酒精還沒進入血液,就已經被解毒。這頓飯吃起來,倒像是一種獨特的辣醬風味,帶著微微的酸味,回味悠長。雖然這道菜裡的毒藥毒性很強,但以當前的劑量,還不足以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吃完飯後,兩人將盤子和玻璃杯往前推了推。櫃台後麵的女人此時緊張得額頭都快冒出汗水,但她還是伸手到櫃台下麵,拿出兩枚黑色硬幣,緩緩滑向他們,說道:“恭喜。你們成功完成紅色菜單挑戰,獲得代幣。現在你們有餘額了,如果願意,可以從我們的秘密菜單中訂購。”說著,她收走他們的餐盤,同時向他們遞來一份新的菜單。
[1個令牌]問任何問題
[2代幣]選擇您想要的魔法物品
[3代幣][退出卡]基本客房
[5代幣][退出卡]設計師套房
[10代幣][退出卡]全包式酒廊
蕭瑟抬頭看向出口的方向,又轉頭看向女人,迫不及待地問道:“這一切都是什麼意思?退出卡又是什麼?拿到退出卡是算失敗還是通過?退出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女人依舊用那熟悉的語氣回答:“如果沒有合適的報酬,我不能回答任何關於考試的問題。”聽到這重複的回答,蕭瑟無奈地歎了口氣,但也開始認真思考接下來該問的問題,畢竟現在他似乎有了獲取答案的資本。雖然他對這個遊戲本身很感興趣,也想弄清楚它的具體玩法,但相比之下,從整體上了解這個房間的情況對他來說更為重要。
蕭瑟停頓了片刻,然後將剛剛贏得的黑色代幣往前推了推,說道:“我的問題是,我們怎樣才能安全有效地通過考試的第一部分?”女人微笑著從他手中接過代幣,終於給出了直接的回答:“這個區域的每個供應商都有相同的秘密菜單。想要通過考試的這一階段,你們必須至少收集3個代幣,然後購買一張退出卡。而且必須在早上之前前往下一個房間,在真正的考試開始前,和其他剩下的申請者一起休息。”她的目光看向出口的門,隨後又轉回蕭瑟身上,繼續說道:“就像我之前說的,運氣和技巧其實很相似,單靠其中一個,都無法讓你成為強大的冒險家。在這些試驗中,考驗的不僅僅是你們的身體能力。”
蕭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又說道:“既然這樣,如果這麼簡單,那我再來一份!還是從紅色菜單裡選。”餘燼也在一旁思索著,補充道:“兩份。”女人微笑著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玻璃杯,開始像之前一樣準備兩份相同的餐食。很快,熱氣騰騰的飯菜和冒著泡泡的飲料就端了上來。蕭瑟像上次一樣進行了毒物測試,奇怪的是,這次兩份菜都沒有檢測出毒藥。他不確定這是偶然現象,還是他們這次運氣特彆好,不過兩人也沒有過多糾結,直接開始享用,果不其然,吃完後又有兩枚黑色代幣擺在了他們麵前。
“再來一輪!”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女人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始烹製第三輪菜肴。當蕭瑟再次進行毒物測試時,發現這兩份菜都有毒。調酒師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但她什麼都沒說。蕭瑟將自己神話級的自我恢複技能分享給餘燼,同時通過心靈感應提醒他。兩人一起吃下了第三頓飯,酒保看著他們,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還是給他們每人遞上了第三枚硬幣。蕭瑟之前已經用掉了一個代幣,所以他還需要再拿到一個,這樣兩人就都能買得起秘密菜單上最便宜的退出卡選項了。所以,當女人準備收走他們的餐盤時,蕭瑟說道:“最後一輪,這次隻做我那份。”女人轉過身,麵帶微笑地說:“哦——抱歉,那個菜單選項已經沒有了。”這回答完全出乎蕭瑟的意料。
蕭瑟追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沒有食材了?每個項目還有數量限製?”女人還是那句熟悉的回答:“如果沒有合適的報酬,我不能回答任何關於考試的問題。”蕭瑟無奈地用手捂住臉,又問道:“那黃色菜單,甚至綠色菜單呢,還有嗎?”她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不,都沒有了。”女人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眼神直直地盯著前方,仿佛他們已經不存在於她的視線中。
餘燼也一臉困惑,他轉向蕭瑟說道:“這肯定是每張桌子有什麼限製,或者是因為我們贏太多,被人切斷供應了。”他手中把玩著三枚黑幣,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隨後聳聳肩,將一枚硬幣放在櫃台上,說道:“我們要麼弄清楚這裡的規則,要麼至少搞明白為什麼不能再點餐了。你還沒有3個硬幣,所以不管怎樣我們都得去彆的地方試試,我先問問吧。”說著,他將硬幣往前推了推,“我的問題是,我們達到這張桌子限製的原因是什麼?怎樣才能避免今天這種情況再次發生?”
女人收下了硬幣,但沒有馬上回答。似乎是在聽耳機裡某人說話,過了幾秒鐘才開口:“這是兩個問題,不過我可以詳細解釋。”她指著店裡的基本菜單,說道:“這個房間裡的每一個酒吧、賭桌或遊戲,都有各自的規則和獲勝幾率。在這裡,如果你選擇綠色選項,輸的概率是十分之一,但你必須吃完3頓正餐才能獲勝。黃色選項輸的概率是五分之一,不過隻需要吃2頓飯就能贏。紅色選項輸的概率是二分之一,但隻要吃完1頓飯就能贏。”
蕭瑟在心裡默默盤算著這些概率,女人所說的“失敗”,顯然就是選到有毒的食物。因為吃到致命毒藥的概率是50,所以隻要成功吃完標有紅色標簽的餐點,就能贏得一個代幣。綠色和黃色選項雖然中毒致死的概率更低,但需要吃更多的食物,到最後很可能會吃得撐到難受或者酩酊大醉。而且,即便單次中毒幾率低,但嘗試次數多了,運氣不好的可能性也會大大增加。從理論上來說,綠色選項本是最穩妥的選擇,但憑借蕭瑟的自我再生能力,他成功改寫了運氣。
酒保繼續解釋道:“不過,這個房間裡所有遊戲都有一條共同規則:每個玩家隻能玩三次。”聽到這話,蕭瑟挑了挑眉毛,之前對概率的看法瞬間被顛覆。如果隻能玩3次,那選擇綠色選項最多也隻能贏得1個代幣。如此看來,結合其他牌桌的遊戲難度,也許一開始的選擇才是最明智的......他點點頭,女人最後總結道:“你們現在有代幣可以使用。如果想成功收集3個代幣進入下一階段,最好在玩之前向其他供應商打聽清楚規則。你們今天在這張桌子已經達到上限了,祝你好運。”說完,她微笑著收走菜單,又繼續擦拭起乾淨的玻璃杯,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隻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蕭瑟還想再問她些問題,但他知道,除非再交出代幣,否則得到的還是那些模棱兩可的回答。無奈之下,他歎了口氣,心想他們已經從這個女人這裡得到了能獲取的所有信息。“好吧,謝謝你的飯菜。”蕭瑟說道。此時,房間裡充滿了嘈雜的音樂聲、清脆的叮當聲,閃爍的燈光和各種各樣正在進行的遊戲,他的感官被這些元素填滿。蕭瑟將注意力從剛剛坐過的酒吧轉移到其他遊戲區域。在他們玩遊戲的這段時間裡,又有十幾名申請者從外麵走進來。蕭瑟和餘燼從凳子上站起身,手中的兩個代幣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們緩步朝著房間深處走去,眼神中帶著期待,尋找著下一個值得挑戰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