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在一瞬間做出了決定,用自己剩餘的靈臂擋住了來襲的黃色箭頭。
在如此近的距離內,而且相比他在空中擋住的最後一支箭,這次的衝擊讓阿布更深刻地意識到這個巫妖的真正力量。
他所有的靈臂都被摧毀了,箭矢湮滅時產生的衝擊波將他震飛了一千多公裡。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始終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光環,這股光環讓他無法正常施展技能和增益效果。
他體內唯一沒被壓製的部分,是過去吸收的野獸濃縮精華。精煉的魔魂能量中富含氣——也就是崛起皇帝所說的以太——這是唯一不受那些冰冷振動影響的東西。
然而,這並非意味著惡魔巫妖的攻擊沒有自身的靈氣和密集的神線。隻是,隨著這些高等振動的介入,阿布的攻擊效果大打折扣,當兩者真正交鋒時,巫妖攻擊的強度要大得多。
那感覺就像有一隻沉重的手壓在他身上,擠壓著他體內的暖意——仿佛他的心靈意誌正在被拉伸、被考驗。
不過,在瞥見巫妖的內裡後,更詭異的是,他下意識地明白,壓在自己身上的壓力和力量,甚至都不屬於巫妖本身。
儘管如此,再次接觸到這種力量,反而更加劇了他變強的決心。
當被他降落時殺死的數百隻魔獸的屍身吹到身後,他感覺到每隻魔獸體內都蘊含著濃鬱的濃縮以太,心裡清楚,若想與這個惡魔巫妖抗衡,就必須將這種能量化為己有。
但就在爆炸帶來的後退之勢減緩,他終於能控製落點,目光投向一對倒下的獨眼巨人時,一道黑暗傳送門突然出現在他與目標能量之間。
又一支黃色箭矢的尖端從黑暗中穿出,但這次阿布對周圍環境了如指掌。
由於背上沒有靈臂拖累,他的機動性大幅提升,能將所有能量都用於感知周遭。
他一腳踢向虛空,留下一道紫色痕跡扭曲在空間中,瞬間將飛行軌跡改變了整整45度。
他全身閃耀著在月基地修煉完畢後散發出的魂氣霧氣,宛如一顆淺紫色彗星劃破魔氣籠罩的烏雲。
黃色箭矢從黑色傳送門射出時,他的身體繞著箭矢扭動,成功躲開了攻擊。
不過,這次躲避驚險萬分——兩者最近時相距不到一公裡。飛過時,阿布的身心都感到一陣冰冷與疲憊,但最後的決心支撐著他繼續朝地麵上的目標衝去。
當黃色箭矢向上飛入大氣層,阿布再次墜落到地麵,落在剛才用一連串箭術殺死的兩隻巨大的一級魔獸之間。
他雙臂向兩側伸展,操控附近大氣中的魔氣引導能量流,迫使濃密的白色濃縮精華湧入體內。
他有種衝動,想用這些能量讓靈臂重新長出來,但還是忍住了。他周圍亮紫色的霧氣變得愈發耀眼,這些外來的煉氣正通過他的魔核過濾。
這種感覺和他從人類世界深淵中汲取的任何野獸精華都截然不同。
從那些野獸身上獲取能量時,感覺就像隻是在往核心裡吸收更多基礎氣,而一些更強的生物會留下暫時性的靈魂能量增益。其中有一種增益比其他野獸的留存時間長得多,那是蠍子獸的強效毒液,這是他早期的重大斬獲之一。
如今,他吸收的精華流動起來像蜂蜜一樣順滑,而之前試圖融合的精華則像凝固的糖蜜。
兩者的差異如同天壤之彆,每過一毫秒,阿布的感官就變得更加敏銳,感覺自己的意誌仿佛在積累經驗,而這些經驗若按常規方式訓練,需要數千小時才能獲得。
他輕易就判斷出身後何時會形成下一道黑色傳送門,甚至在另一支黃色箭矢的尖端出現之前就做好了準備。
他向上躍起,身後留下紫色霧氣,黃色箭矢隨即摧毀了地麵,抹去了兩具獨眼巨人的屍骸。
阿布沒能吸儘它們的全部精華,但目光已經鎖定了一隻蜥蜴人,旁邊還有大約二十幾個三等手下,都是被他的箭雨殺死的。
和巫妖硬拚毫無意義,而且目前根本沒法反擊,阿布借助借來的力量,速度快到足以輕鬆躲避攻擊。最合理的做法是,在再次將生命置於險境前,先利用好周圍的可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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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紫色閃光在王座附近區域疾馳,黃色箭矢緊追不舍時,瑞文和狂戰士也開始了一場貓鼠遊戲。
在第一次成功攻擊,在惡魔狂戰士胸口留下兩道傷痕後,瑞文趁機發起更多攻擊。
一連串響亮的咆哮在深邃的盆地中回蕩,遠處是群山,兩人在數千年的古湖中纏鬥。
深黃色的傷口不斷出現在惡魔狂戰士的巨型身軀上。
胸口散布著十幾道,每條手臂和腿上也布滿了深深的傷口。
換作其他怪物,在被看不見的對手徹底壓製後,或許會轉入防禦或試圖逃跑,但這隻狂戰士卻恰恰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