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或許我可以通過講講競技場的事,一並回答你這兩個問題。正如你所猜測的,我們這些管理者,正在物色能前往上界、參加惡魔主辦的月度錦標賽的最強野獸與領主。”
蕭瑟他們默不作聲地穿行在黑沙沙漠中,手腕上都纏著沉甸甸的黑色以太令,那個惡魔仆人則跟在他們身後,一路向前。
“他們通常把這錦標賽當成訓練演練,還用來測試他們的新造物。”
蕭瑟挑了挑眉:“造物?”
“沒錯,許多途經此地的最強一階野獸,總會被錄入係統,還常常被運到彆處去接受王室的測試。他們打造出更強大的魔獸,讓這些魔獸為內城的娛樂而廝殺。”
他頓了頓,卻很快又接著往下說。
“但這也不是說城堡裡的公民就沒多少機會參與和觀賞表演。你的檔案上寫著,你幾天前才進入荒野……想必你是從埃利普西亞那邊聽說這個地方的吧。”
蕭瑟點了點頭:“我確實是從那兒聽說的,隻是能獲取的信息很有限……”
“是啊,大多數來到這裡的人都沒能走出去……就算真的僥幸離開了,也會因為王冠循環的影響,忘得一乾二淨——”
他的話音剛落,蕭瑟便猛地轉過身,隻見那惡魔仆人的眼神已然變得迷離渙散。
縱然聯結彼此的忠誠紐帶早已斷裂,他化身中的限製也已解除,一股熟悉的陰冷能量還是驟然席卷而來,讓蕭瑟瞬間回想起與米瑞爾?弗米利恩會麵的那一幕。
這股能量源自這位狂戰士的靈魂深處,蕭瑟那道簡單的以太封印根本無力撼動,甚至連它的蹤跡都無從察覺。
“我剛才在說什麼……”惡魔仆人喃喃自語。蕭瑟轉頭望向一望無際的沙漠,心中暗忖:在徹底弄清這詛咒的底細前,自己必須更加謹慎地斟酌言辭。
“你本來正要告訴我,當初是怎麼得到惡魔仆人這個職位的。”
“對,是這樣……我在競技場的比賽裡,失手輸了……”
林小美突然插話,語氣帶著幾分訝異:“你隻是輸了一場比賽,就被人奴役了?”
“是啊……看來你們對這座城堡還不太了解。每個月的活動都不一樣,獎懲也相當極端。我參加過很多次。有時候他們甚至會讓我們在比賽間隙去埃利普西亞和門薩待一陣子。不過,你們這是在玩火啊……你們最好現在就逃。”
管理者抬頭看了看蕭瑟,蕭瑟卻搖了搖頭。
“要是我想走,現在就能離開。但那樣隻會給我背上添一個比我現在想的還要大的目標。相信我,我們是想參加這場比賽的,我也清楚其中的風險。能在不被惡魔察覺的情況下抵達這座城堡的核心,會幫我們大忙。而且,要是你有其他處境類似的管理者領主,我也能把他們一起釋放……我們實在不能再讓事情拖下去了,就這幾天都不行。”
蕭瑟看著全球連接係統的留言板亮起,上麵湧來數十萬條消息,全都來自這位管理者家鄉世界的一階狂戰士——這是數千年來,他們第一次收到關於他們上界領主的任何消息。他不由得咧嘴一笑。
“若是這是你的意願,那你的話就是我的命令。”
“好。一旦我們越過長城,我希望你把另外兩位領主也報上競技場的活動。他們是兩個狼人,目前正借著王冠循環進行頭像升級。我對他們的位置追蹤器信號已經明顯變弱了,但我可以把他們最後的已知位置,還有他們確切的外貌和頭像規格都告訴你。”
蕭瑟先是在腦海中向管理者梳理並分享了這些數據,隨後又向對方索要了一份名單——上麵羅列著管理者被困前認識的其他管理者,緊接著,他還請對方儘可能詳儘地提供自己過往參與過的所有競技場活動相關信息。
與此同時,林小美正靜靜地走在蕭瑟身旁,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淺笑,神情間滿是雲淡風輕的從容。
反觀任,則是截然不同的狀態:滿心的困惑、難以掩飾的緊張,還夾雜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恐懼。他們在穿越沙漠的途中,為了維係穩定的心理聯結而保持著身體接觸,蕭瑟手上那枚紫色戒指,也愈發頻繁地捕捉到他這些日漸強烈的情緒波動。
同一時刻,餘燼正安然端坐在高等獸人塔樓的暗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