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流過蕭瑟腳下的地麵,甚至漫過了聳立在整個峽穀中的巨大黑色石柱。
奇怪的是,隻有蕭瑟的眼睛能看到這些白色的光脈衝,其他任何感官都無法捕捉到它的存在。
蕭瑟轉過身,與沈青雲的目光相遇。
他們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他們清楚地認出,這是高質量的以太——將他們困在這片峽穀中的裂縫,正是由同樣的物質構成的。
以太流淌得無比順暢,還帶著一種神秘的氣息。它就在蕭瑟的腳邊流動,輕輕觸動他的靈魂,卻沒有被他吸收。它是如此純粹,這種感覺幾乎令人難以置信。與裂縫不同,這裡沒有保護屏障阻擋它,蕭瑟完全可以仔細探查它。
然而,蕭瑟探查得越深,看到的東西就越多。它隻是純白色的以太,密度高到他根本無法解讀任何探測數據——除了一項。
那是蕭瑟與皇室成員戰鬥後,第一次感受到的“無形靈魂紐帶”。
蕭瑟審視這以太的時間越久,這種紐帶感就越清晰;隨後他意識到,這紐帶正將自己、沈青雲,以及他們身邊的兩座雕像緊緊聯結在一起。
蕭瑟不可能將這些以太真正吸收到體內,但它如此豐富、純粹的存在,卻讓他的心境變得無比平靜。他能更輕鬆地集中注意力,也能更深入地看清周圍的現實。
甚至連蕭瑟靈魂中屬於“皇室”的振動,也開始產生更清晰、更有目的性的共鳴。他隻覺自己正緩緩接近一種“開悟”的狀態,卻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領悟什麼。他隻知道,理解事物本質的能力,正在不斷擴展。
高質量的以太從未停止從雕文中流出,反而流淌得越來越快。
它浸透了他們腳下的整根石柱,讓兩座石像的核心散發出明亮的白光——而石像的表麵,仍覆蓋著他們之前留下的紅色與藍色天體能量。
他們本有足夠的時間逃到安全地帶,但蕭瑟卻無法讓自己移動。
無形的靈魂紐帶將他的雙腳牢牢固定在原地,站在這個凸起平台上的藍色天使沈青雲),也同樣無法動彈。
蕭瑟的直覺在尖叫:如果自己現在移動,或是打斷這個過程,隻會讓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險之中……
高質量的以太開始在空氣中彌漫。
但它沒有向石柱兩側擴散,反而像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邊緣,隻能朝著一個方向流動——向上。
一道長方形的能量柱直衝天際,直到觸及他們頭頂高處的裂縫。
以太形成的白色霧氣在黑暗中彌漫開來,將數百萬公裡的峽穀都照亮了。
他們沒有抬頭去看,而是不約而同地看向自己身體的兩側。在這個平坦平台的另一邊,更多無形的靈魂紐帶開始在空氣中顯形。
此刻高度集中的意識,讓蕭瑟能輕鬆看到這些紐帶,也明白它們並非全新出現——他隻是第一次看清它們而已……
即便空間本身開始在他們麵前波動,在目睹了這麼多靈魂紐帶憑空顯現後,蕭瑟也覺得這既正常,又完全在預料之中。“它們為何出現”“如何出現”的疑問,並沒有在他腦海中成為“必須思考的問題”。這或許就是陷入深度恍惚的結果。
空間中,一道長長的裂縫緩緩打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它四肢修長,深黑色的軀體高達百米以上,還始終散發著低沉的嗡鳴——這隻能是虛空爬行者。它的模樣,與他們在峽穀牆壁上看到的那些雕刻,完美重合。
不過,它比蕭瑟從前見過的其他虛空爬行者稍大一些,而且似乎不像他在下界遇到的那些那樣毫無意識。
它向前邁出一步後便停了下來,任由身後的裂縫緩緩閉合。
另一個讓蕭瑟確定“它與眾不同”的細節是:普通虛空爬行者通常麵無表情,頭部本應是“臉”的位置,隻有一片漆黑;但這隻虛空爬行者的頭部中央,卻有一個五麵鐘。時鐘的底部散發著銀色光芒,五個鐘麵分彆呈現出黃色、綠色、青色、藍色與紫色,且各自以不同的速度旋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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