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九頭蛇、甚至光之精靈都麵露驚恐,顯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隻有極少數精靈例外。這些精靈是他們這一代中資曆最老的,過去或許見過餘燼,或是聽過他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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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眼龍傳遞出一道心靈感應,回蕩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這聲音與蕭瑟認識的餘燼有幾分相似,卻更顯凶猛、憤怒,還帶著一種蕭瑟從未見過的、野獸般的複仇欲。
“彆反抗,聽我指揮!一旦他們發現我在這裡……第二波攻擊就會將你們全部摧毀。所以現在絕不是慶祝的時候。跟我走的人,要向未來能拯救我們所有人的帝王宣誓效忠;而留下來的人,隻會被屠殺!”
緋眼龍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隨即向外爆發出道道白色天體能量,與精靈們為守護最後堡壘而布下的每一個陣法相連。
每一個陣法都直接與餘燼綁定;當精靈們接收到遠超自身意識所能承受的幻象與命令時,他們的眼神變得空洞無神。
所有精靈都打破了原本的陣型,開始相互施展詭異至極的技能。
約十萬名光明精靈開始彙聚各自的天體能量流,將自身的光環輸送給選定的精靈。其中一部分精靈周身綻放出越來越耀眼的白光,體內的天體能量充沛到開始壓縮成更純淨的以太形態;而另一部分精靈則徹底失去了體內的以太與法力。
他們的能量振動甚至相互融合、彼此增幅,最終誕生出最強的精靈,隻有少數精靈還在維持著原本的陣法。
到最後,就連他們的神核也發生了變異。餘燼的原始光環開始壓製這些神核,讓神核變得異常脆弱——仿佛退化成了青色核心,最終又轉為綠色。當這一變化結束時,有些神核已變得像下層領域的黃色核心一樣無害。但……它們依舊散發著深藍色的光芒。
天海的天空突然撕裂開來,但這並非緋眼龍所為。
餘燼的聲音再次回蕩在眾人腦海中:“如果你們能活下來,我們還會再見,到時候我們要找到一個能繼承精靈們未能完成的遺產的候選人!”
話音剛落,太空中裂開了超過十萬道微小的空間裂縫,供精靈們撤離。就在此時,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波攻擊都更強大的壓迫感從天而降。
部分裂縫散發著青色、綠色與黃色的光芒,這與精靈們當前的能力強度相對應。少數精靈甚至穿過空間裂縫,進入了一片明亮的紫色區域——這些裂縫出現在少數精靈麵前,正是這些精靈此前彙聚了大量天體能量,在最後時刻維持住了陣法。
當天空徹底裂開時,這些裂縫也隨之閉合、消失。
一雙巨大的黑色惡魔爪牙抓住了裂縫的邊緣,露出了一雙紫色的眼睛,正透過裂縫窺視著這邊。
這雙眼睛先是綻放出更亮的紫光,隨後光芒愈發熾烈,最終化為白色。
數百萬道精純的以太閃光照亮了這片深藍色區域。這些閃光的構成與標準的係統類快速傳送指令相似,圍繞著這片區域僅存的原住民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圈。所有精靈的陣型已然瓦解,將後方的城堡暴露在空曠之中。
當這些閃光逐漸消散,露出下方的景象時,蕭瑟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天空中,那隻惡魔撕裂空間的臉龐輪廓變得愈發清晰,但這些共通的記憶卻再次消失。
蕭瑟瞬間回到現實,隻聽到薩米爾憤怒的咆哮,方才躍至他麵前的青銅龜已被炸得粉碎。
沈青雲的刀刃發起的正麵攻擊無法阻擋,源樹脂中濃縮的原始光環滲入了她釋放的能量新月所造成的每一道裂縫中。
儘管最初的衝擊隻命中了一半,但在薩米爾像上次那樣摧毀威脅之前,快速蔓延的冰凍效果已在他身上爆發。
這頭青銅巨獸仍在苦苦支撐,甚至從它那無形的頭部再次釋放出一道天體能量,隨後便被閃爍的寒冰徹底覆蓋,碎裂成塵埃,最終自我吞噬、消失無蹤。
這可怕死亡留下的殘留物濺落在這頭皇家惡魔的盔甲上,試圖以同樣的方式蔓延開來,但無數道旋轉的以太指令立刻激活,阻止了殘留物的擴散。
當蕭瑟專注觀察這些魔法陣,以及操控以太與原始光環的複雜指令時,他發現自己能比之前更清晰地捕捉到它們的運行軌跡……
現在,蕭瑟認出了許多這樣的符號,而就在幾秒鐘前,他還對它們一無所知。
這些符號存在於九頭蛇的記憶中……被壓縮在天空中那隻惡魔的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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