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就跑吧！我們拖得越久，突破這些區域的封鎖就越難。我畢生的心血即將告成。”
惡魔的低語在蕭瑟與沈青雲的腦海中回蕩，仿佛無論蕭瑟傳送到這個領域的任何角落，它都如影隨形。
沈青雲刻意減少純淨以太的用量來構築屏障——顯然這些陣列根本無法減緩匕首的速度，但在這種力量層級下，練習運用新符文倒是頗有裨益。
隨著彼此的記憶不斷融合，每次心靈交流後蕭瑟都能獲得更深層的領悟。蕭瑟不再隻依賴影步，還會額外生成數百萬個符文來增幅效果。
這些符文包括腳下的陣列，能讓動作更精準；還有環繞手臂、手腕與肩膀的結構性符文，讓其他符文的施放更穩固、更精準。
蕭瑟甚至開始在手指外側疊加符文，製造出極致精準的能量漏鬥來釋放力量。
這般光景持續了許久。蕭瑟與沈青雲成功聯結了散落在各地的三百多棵原始之樹。在外圍定居點，擴散鏈的傳播速度反而更快——成千上萬的樹木會自動服從，無數古老種族亦是如此。
蕭瑟能感覺到，有些人隻是奉命行事，恪守領主的指令。前幾波敵人是等級較低的食人魔、獅鷲與猛獁象。但下一波攻勢來自一個蛇人部族，緊隨其後的是一大群三眼公牛——這是蕭瑟在下界從未見過的種族。
隨著這些領地的盟友分布在外圍定居點的對應區域，連鎖反應開始蔓延。一旦通過全球聯結係統實現即時通訊與理解，消息便飛速傳播。
當蕭瑟向內感知時，發現自己聯結的世界數量已突破920億。
儘管每個外域都能貢獻數百萬份額，它們的助力相當顯著，但這其中也包含了該區域所有的原初之樹。而中央區域的一棵樹，就能抵得上這般數量。顯然，這裡必須成為蕭瑟的核心關注點。
正當蕭瑟與沈青雲進入高效節奏，施放符文的速度大幅提升時——
從儀式領域吸收了海量原始以太，並將其全部儲存在新形成的高品質以太池中後，這些能量尚未完全與他們的心智和靈魂相融。
但每過幾秒，操控就變得愈發輕鬆。他們無需再耗費過多心力，就能將每一縷以太彙聚成特定符文，這漸漸成了本能。他們不再逐一召喚諸多符號再強迫它們協同運作，而是開始在一個完整的可用係統中一次性塑造它們。
這不再是機械的動作，而是對最終結果的可視化——本能會接管一切，召喚出契合的符文填補空缺。
如此一來，他們所有的外部移動都變得更為高效。不過，蕭瑟的影步技能激活方式並未改變，啟動後總會有一絲不受控製的短暫延遲。這仍受限於係統現有的機製，但也無傷大雅——畢竟他們每踏出一步，影子都會聯結兩棵以上的樹木，而原始光環也會在每一步後微微增強，讓蕭瑟的潛在傳送範圍逐漸擴大。
然而，更多嘲諷的話語在腦海中響起，打破了他們的節奏。
“對於這個時代的凡人來說，還算不錯。照這速度，幾千年後你或許能追上我的符文施放效率。”
在視線邊緣，蕭瑟瞥見那個無形的惡魔在半步之間旋身。它此前一直在來回踱步，享受著貓捉老鼠的追逐遊戲，但此刻它的動作發生了巨大轉變。
它的一隻手臂朝蕭瑟與沈青雲揮來，另一把匕首以截然不同的角度疾射而至。
這把匕首與第一把同樣優雅，當它撞上前方召喚出的紅藍陣牆時，其致命程度也顯露無遺。
撞擊發生前，蕭瑟立刻傳送兩人撤離，但可供藏身的地方已然不多。
這次他們沒時間練習多餘的符文了——之前尚在射程之外的匕首，此刻已近在咫尺。
在就近聯結了四棵樹後，蕭瑟與沈青雲倉促消失。
重新現身時，困境依舊，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蕭瑟必須在出現的瞬間就計算好下一條撤退路線，因為這些刀刃如今能從兩側夾擊。
接下來的幾次轉移中，腦海裡再無惡魔的話語，它隻是哼著歌，悠閒踱步。當蕭瑟與沈青雲靠近樹乾，能隱約看到它的輪廓時，蕭瑟發現它讓最後一把匕首懸浮在掌心上方旋轉，偶爾還會朝他們的方向指來。
它似乎仍在戲耍他們——每當他們在森林中驚險避開兩把追擊的匕首之一時，它那回蕩在腦海中的笑聲便會響起。
沈青雲和蕭瑟進入了極致專注的狀態。
他們隻用以太強化關節以加快動作，同時在眼部周圍施加符文來提升感知。
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未被觸碰的樹木，避開那些穿梭於森林的漂浮匕首。
蕭瑟感覺這些匕首正跟著他們一同加速，沿著原始氣場的無形路徑緊追不舍。每當他們稍有優勢，似乎能獲得片刻喘息或計算更佳路線時，匕首總會從詭異的角度突然出現。
環繞在匕首周身的原初氣場也變得愈發鮮豔。蕭瑟開始看到刀刃上刻著更多彩色圖案的符號，它們層層疊疊，仿佛各自都有獨特的符文印記。但每一個符文的基礎能量源都是原始光環，而非高品質以太。
不過，匕首周圍有一層保護屏障，讓蕭瑟無法徹底探查。
蕭瑟聯結的世界數量慢慢增至930億，但精神疲勞已開始顯現。
這與激活普通的法力驅動係統完全不同。每次穿越森林，蕭瑟的整個原始靈氣都會震顫。他那高昂的皇家振動被緊張感壓製，給心智帶來了巨大壓力。
蕭瑟能看到所有需要聯結的樹木，但腦海中卻響起一個聲音，讓他懷疑剩下的時間裡是否真的能做到。
“你一開始確實挺有趣，但看樣子你已經無法再進步了。唉，又一個令人失望的挑戰者。”
在腦海深處，惡魔鬆開了它的最後一把匕首——所有蕭瑟此前認為安全可行的心靈傳送路徑，瞬間被儘數切斷。這種傳送方式的速度與距離，已然無法應對他們此刻麵臨的絕境。
蕭瑟咬緊牙關，向沈青雲發送了一條心靈感應信息。
他們沒有一同消失，而是在彼此之間構築了一組陣列，陣列在火焰與寒冰中轟然爆炸。
沈青雲借用了蕭瑟從“第一滴血”那裡獲得的最新升級原初級技能之一，在一連串耀眼的閃光中，無數紅色惡魔與藍色天使的分身出現在森林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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