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之波上驟然裂開一道寬闊豁口,恰容蕭瑟與d縱身墜入其間。
漫天銀線陡然炸開,刺目的銀、純淨的白、詭譎的紫三色氣場翻湧奔騰,瞬間填滿了周遭的虛空。
蕭瑟與沈青雲的起源之軀上,皆縈繞起金屬冷輝與流轉的虹光。這層閃爍的光環與領域之波的紊亂能量猛烈交織,在空間中撕扯出密密麻麻的巨大凹痕,朝著目力所及的每一個方向蔓延。
蕭瑟的刀刃劈入那層波動時,它非但沒有潰散,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坍縮,像繃斷的橡皮筋般向後彎折、自我纏繞。
這股能量反噬而來的速度快得驚人。蕭瑟本可以輕易將佩劍轉移到新的空間層麵進行格擋,可真正讓他感官過載的,是那股源自混沌的原始能量威壓。
一道攻勢尚且可控,可轉眼間,無數領域浪濤便如狂潮般朝著他們傾瀉而下。
蕭瑟與沈青雲在虛空中輾轉騰挪、扭曲身形,短短片刻,蕭瑟已揮出上百道刀光。
每一刀都能將那環狀的能量帶劈成兩半,但它總會以更暴烈的姿態反撲,以更詭異的角度彎折扭曲。
浪濤的殘餘能量滲入他們身外的光環,開始與他們的起源之軀發生劇烈碰撞。
一股熟悉的壓迫感席卷而來,竟與他們初次撞擊領域之波時彆無二致。
儘管自踏入這片虛空以來,他們的精神、軀體與靈魂都已強橫了數十億倍,可那深入骨髓的危機感,依舊如影隨形。
蕭瑟感覺意識的碎片正被不斷撕扯、扭曲,朝著空間的儘頭坍縮,時間仿佛在這一瞬流轉了無數次。有些意識碎片被徹底禁錮,再也無法處理任何信息;另一些則如過眼雲煙般消散,甚至快到他來不及從心靈核心感知到時間的流逝。
這絕非幻覺。
現實時間確實在飛速流逝。若是蕭瑟不能斬斷這些靈氣的侵蝕,讓完整的意識沉潛到這浪濤的無垠空間之中,他敢肯定,自己的壽命終將被耗儘,他們的身軀也會被撕成碎片。即便此刻他有部分靈魂正在回歸,即便它們隻是暫時被割裂——可一旦失去了主意識的錨點,一切都將覆水難收。
這認知讓蕭瑟瞬間摒除所有雜念,全神貫注地捕捉著周遭銀色能量的每一絲波動。
手中的佩劍正以驚人的速度吞噬著構成浪濤的銀線,此刻的吞噬量,已是第一刀的十倍之多。能量消化時的嗡鳴,在他的內耳中不斷回響。
原始以太與本源氣場的力量強橫無匹,順著他的刀刃奔湧而下,流淌過覆在體表的猩紅護盾。不知為何,這股氣場的氣息,竟比諾克圖斯以紫色光暈與旁人交流時所散發出的氣息,要清新得多。
要麼,諾克圖斯當時正處於虛弱狀態,而這道領域之波早已成形;要麼,諾克圖斯隻是選擇收斂全部力量,以這種方式與他們對話。
孰是孰非,實在難以判斷。
蕭瑟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幾大核心正在相互摩擦,甚至在軀體彎折的瞬間,彼此穿透了對方的空間。每一次斬斷大片領域之波時,都有那麼一瞬,他仿佛能感覺到那些銀線正在自己的體內紮根生長。
冥冥之中,三大核心的交彙處,似有一道微光迸發,從瞬息即逝的雷光裡,衍生出一縷堅硬如實質的絲線。但它隻在蕭瑟體內停留片刻,便為他注入斬斷目標的力量,或是將他神聖之軀與起源之軀上的裂痕暫時彌合,靜待它們自行痊愈。
那感覺,就像憑空生出一副神聖骨甲——每當蕭瑟的意識即將被徹底壓垮時,它便會驟然浮現,速度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凝神細看。
足足揮出上千刀,將這道碎裂成混沌銀影的領域之波斬得支離破碎後,蕭瑟終於察覺到,每一刀斬下時所遭遇的阻力與能量反噬,正在悄然減弱。
手中的佩劍開始微微震顫,顯然是從波動中吞噬了過於龐大的力量。當無數銀線所化的能量彙入核心之海時,陣陣能量脈衝席卷而過,劍身上的紋路驟然亮起,似有無數嶄新的記憶碎片,在他眼前飛速閃過。
這些記憶的觸感,與他此前獲得的無數記憶影像截然不同。
其中既沒有沈青雲或林小美那般的氣場波動,甚至連與他相似的氣息都未曾出現……在這湧入意識的記憶洪流裡,蕭瑟甚至感受不到金色不朽核心的存在。
映入眼簾的,唯有無數死寂的世界,在他眼前緩緩走向衰亡。
蕭瑟隻能透過這靈魂武器的視角去感知那些過往的現實,而從每一幅畫麵裡,他都隻看到它孤身一人的身影。
在許多記憶片段中,這靈魂武器都維持著一種蕭瑟無比熟悉的形態——一小團幽黑的物質。有時,它會閃爍著瑩白的微光;有時,周身又縈繞著銀線的殘痕;還有些時候,它會變幻形態,閃爍著紅、橙、黃三色的脈動光芒,一如蕭瑟在人類世界初次發現它時的模樣。
而在另一些更為古老、更為陌生的世界裡,這靈魂武器甚至會綻放出綠、青、藍、紫等色彩的光暈。
這件神器,或是靜靜矗立在毫無生機的世界上,如同一方冰冷的岩石,在宇宙虛空中兀自旋轉;或是被安置在被遺忘的墳墓深處——有時是在祭台之上,有時是在王座之側,甚至被封存於棺槨、金字塔,以及無數不為人知的安息之地。
蕭瑟甚至看到了這靈魂武器的“生命形態”——它從未在任何星球上停留,隻是在空曠無垠的宇宙中獨自漂浮,耐心等待著命中注定的持有者,前來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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