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軀體之上,新凝成的銀線正閃爍著明亮至極的光。
一如他們所處的這片虛空扭曲帶,他們所召喚的力量明明滅滅,虛實難辨。
但蕭瑟意識深處不斷堆積的感知卻在清晰地呐喊——這力量是真實的。它讓蕭瑟得以把那些曾遠超他心理承受極限的力量層次,層層拆解、理解,再重新拚接。
而此刻,蕭瑟的神魂與血肉之中,萬億個崩裂節點正在破碎、彎折,再重新生長。每一個節點都被一張愈發密致的銀線網絡牢牢牽係,最終勾勒出他這具能量軀體的惡魔形態。
沈青雲的堆疊核心引動銀線爆發,銀線接連起她的翼、劍與光環,在虛空之中炸出一片同樣耀眼,卻又混亂惑人的能量浪潮。
就連空間的扭曲,都開始對這新生的引力產生回應。
蕭瑟的思維模式也在悄然調整,不再依賴那些零星的清明時刻,或是餘燼的感知。取而代之的,是從銀線交纏的虛空之中,湧來的一股穩定的意識流。
哪怕構成他存在的所有粒子還在不斷被磨滅,可他的意識池已經足夠強大,能以更高的頻率,攥住這些銀線。甚至他對虛空的感知,都以一種離奇的方式改變了。
它不再是一團無因無果、沒有方向的黑暗雲霧。
反倒像是無數無形光環交纏而成的場域。蕭瑟幾乎能“聞”到它們碰撞時散開的香氣,能“觸到”、“嘗到”它們的氣息——這不是任何物理層麵的感官體驗,也沒有具象的畫麵,是一種全然不同的、對現實的感知方式。
他能將其與原初氣場的感知聯係起來,但哪怕是原初氣場的碰撞,也不過是這些無限衝突場域裡的一個變量。
唯有銀色神線,是這一狀態裡唯一的物理常數。
其餘一切,魔力、惡魔能量、以太、皇家振動,甚至是原初氣場,單獨看來,都隻是毫無意義的零散組分。
方才那銀核惡魔的話語,還在蕭瑟腦海深處回響,而他也借此觸摸到了對虛空的全新理解。
如果諾克塔斯是這般看待他們的,那蕭瑟完全認同他對他們力量的評判。單獨動用這些能量源,效率低得可憐,是一種粗糙又可笑的能量利用方式。
唯一的難題,是維係住足夠龐大的意識池,將這些能量全部收攏、凝聚。
在這種極致緊繃的狀態裡,蕭瑟暫時能繞開這個限製。托著他軀體的召喚銀線,被一層薄而堅韌的能量裹著。也是因此,他以心念觸碰虛空裡的白色氣泡時,才會激起那樣浩大的能量漣漪……
這不僅讓蕭瑟開始讀懂虛空,也讓他讀懂了那股在他們周遭,啃出空間凹陷的詭異惡魔氣場。
方才望去,它時而呈紫,時而呈白,間或還纏雜著銀線。即便如此,它也總要先經過餘燼的氣場、蕭瑟的劍,或是他們周遭的猩紅氣場過濾,才能真正觸碰到他的存在。
等抵達蕭瑟身邊時,這氣場已經被拆解成了容易消化的碎片。但現在,他終於能窺見它原本的模樣。
那些詭譎的色彩、離奇的存在,此刻終於有了答案。它是由最精純的以太、最強勁的振動、極其濃鬱的原初氣息,以及蕭瑟見過的最陰翳的惡魔本質完美融合而成的。這些能量彼此絞纏,最終凝練成一團難以分辨的力量膠漿。每一種能量都想要掙脫出來,可那惡魔的意識池沉重如山,將它們死死禁錮,最終煉化出這麼一團難以名狀的氣場。
除了同等凝練、同樣具有統治性的能量集合,沒有任何事物能抵禦,或是撼動這股本質。
不過也有例外——便是藏在這氣場裡的銀線。
它們是錨點,可其物理形態,被扭曲到了與這團致密能量截然不同的空間波長之中。這讓銀線得以牽引那些紫色精華的旋流,卻不會對這股能量的結構造成任何負擔。
消化這些信息時,蕭瑟清楚自己還隻是觸到了真相的表層,但一個清晰的弱點,已經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每一次他以刀格開這股精華的波動,它都會將其中的銀線吞噬,餘下的原始精華,隻會化作虛空中一抹死寂的汙漬。
它散發著可怖的壓力,不斷衝擊著蕭瑟,但現在他能感知到前因後果,也知道它已經不再依附於那個朝他們襲來的惡魔。
諾克圖斯之前沒有一見到他們就痛下殺手,此刻也有了合理的解釋。這是最強大、最凝練的純粹原始能量,這位監守者沒法離開自己築起的囚籠,它所積攢的所有能量,就是它直到時間儘頭都隻能依賴的東西。
隨著細胞與能量軀體粒子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大,吸收的通道開始啃噬殘餘的能量,這些能量在空間裡留下了永久的汙漬。
諾克圖斯或許以為,能把他們困在惡魔的陰影裡,直到生命走到儘頭,但此刻,他那寶藏裡的能量絲縷,正順著蕭瑟殘破的軀體流淌,滲入他胸腔裡那三顆交疊的核心之中。
當蕭瑟開始消化那惡魔的神魂時,一股無比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這能量的質感,和紫色核心惡魔馬塞勒斯死後,殘留在現世的混沌軀體一模一樣——它的生命記憶,就封存在其中。
喜歡從廢材到世界第一,隻靠一個技能請大家收藏:()從廢材到世界第一,隻靠一個技能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