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一時語塞，隻得低下頭，繼續轉動佛珠，口中低聲念著什麼。
貨郎見狀，忍不住縮回香案下，心裡嘀咕：“這兩人說話怎麼跟打啞謎似的？”
貨郎撓了撓頭，又咬了一口發黴的餅，嘴裡嘟囔道：“反正我是聽不懂，還是吃我的餅子吧。”
瘸腿漢子見老者不吭聲，得意地笑了笑，重新躺回竹席上，雙手枕在腦後，翹起那條瘸腿，輕輕晃動著。
瘸腿漢子眯著眼，望著破廟漏風的屋頂，喃喃自語道：“有些人啊，腰彎久了，就再也直不起來了。”
說完，他閉上眼睛，嘴角依舊掛著那抹譏諷的笑。
老者聞言，手中的佛珠猛地一緊，指尖微微發白。
抬頭看了看瘸腿漢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隻是歎了口氣，老者低聲念道：“阿彌陀佛……”
蘇州府。
“聯係上瘸子沒有？”
一幢小樓內，主位上的漢子牛飲著茶水。
“聯係上了。”
“東西呢？”
“藏在破廟內。”
漢子聞言，一口茶水噴湧而出：“他就不怕被其他人發現，告了官？”
“香主，瘸子親自在那守著呢，他的身手，您又不是不知道，可比古之霸王。”
“行啦，上次還是呂布，這次就是項羽了，再誇下去怕是要成神仙了吧？”
香主雖然擺擺手，嘲諷兩句，但並未質疑瘸腿漢子的身手。
“還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話也文縐縐的了？”漢子罵道。
香主仔細一觀，卻又見說話這人眼光飄忽不定，望著軍師。
“與我有關？”
“讓我猜猜，是我那好友尾隨瘸子去了破廟？”
軍師笑著問道，見說話這人點點頭。
“那瘸子是把他綁了還是殺了？”
“都沒有，他說您那好友，亦有反清複明之姿。”
聞言，香主笑了：“就那個慫包，妻子被清狗搶了都要跪地叩頭謝恩的慫包？”
軍師止住香主的侮辱，長歎一口氣。
“當年，我不也是個慫包嘛，還是被你刀架脖子上，逼上梁山的。”
“軍師，這不一樣。”
“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