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朕欲如廁。”
阿難麵露難色,指了指反方向:“上皇,淨房在那邊……”
李淵把臉一板,煞有介事:“朕近來身子不適,唯有在弘文館那書香之地,方能一泄通暢,了無牽掛!”
阿難一時語塞。
您不如直說要去弘文館與學士們商議,如何給陛下添堵。
李淵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帶著幾分讚賞,幾分落寞:“阿難,你是個忠心的好奴婢,事事為你家陛下考量。”
“可惜啊,朕身邊,就從未有過這般貼心之人。”
“上皇言重了……”阿難剛想安慰,便被李淵打斷。
“不必虛言安慰。”
李淵擺擺手,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狡黠,“阿難啊,你此刻是否想去向你主上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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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
“嗯,即便想去,也得先傳完旨意再去。”
“這是規矩。”
“你傳旨,也得先去國子監,再去弘文館,這是你家主上定的順序。”
“這也是規矩。”
李淵捋著胡須,慢悠悠地說,“朕想,你這等忠仆,斷不會壞了規矩,讓你主上擔個‘禦下不嚴’的名聲吧?”
阿難苦笑:“上皇,您這又是何苦?”
“陛下與您終究是一體,若弘文館諸位學士當真讓陛下難堪,於您又有何益處?”
李淵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你家主上不是要做虛懷若穀的聖君嗎?”
“聽得進逆耳忠言,方顯聖君氣度,怎能說是難堪?”
“這世上之事,也未必件件都要利己,有時,損人不利己,也彆有一番趣味。”
他催促道:“快去傳旨吧!朕已經迫不及待想去弘文館‘如廁’了!”
阿難望著李淵興衝衝離去的背影,再回頭看看巍峨的太極殿,隻能在心中默禱:
但願陛下待會兒與學士們“論道”時,真能如他所言那般從容,千萬彆輸得太難看。
畢竟,旁邊還有位等著看戲的太上皇呢。
~~~~~~
大明,永樂年間。
南直隸。
茶攤上,兩個剛乾完活的漢子正歇腳閒聊。
“後世的學子可真舒坦,飯食竟由學堂供給。”一個黑臉漢子抹了把汗,語氣裡帶著羨慕。
“嘿,你這話說的沒見識,”另一個精瘦的漢子呷了口粗茶,“咱們大明的廩生,不也有朝廷發的糧米?”
“咱大明隻有廩生才有,但後世凡是學子都有。”
“你看後世這人,為口吃的,連兵法都用上了,定是後世免費供應,但去晚了就隻能喝刷鍋水!”
“你真是腦袋和屁股裝反了!”精瘦漢子笑罵。
“他是怕擠,不是怕沒得吃!”
“再退一萬步,你動動你那豬腦子想想,後世得有多少學生?”
“全不要錢,朝廷養得起?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定是要自己出錢的!”
黑臉漢子似懂非懂:“哦……那這小子心腸也忒壞了!”
“就為怕擠,便使計坑害同窗?”
“怕擠,不會跑快些?”
他忽然想起什麼,眯著眼看向同伴:“對了,你方才說我豬腦子?”
“這個‘zhu’,是圈裡養來吃肉的那個‘豬’,還是朱砂的‘朱’?”
精瘦漢子聞言,一口茶差點噴出來,臉色瞬間煞白,連連作揖。
“哥哥!我的好哥哥!我就是嘴上沒個把門的,跟你開個玩笑,你怎地就要我的命啊!”
黑臉漢子卻故意板著臉:“咱大明啥時候避諱過‘朱’字了?你這說得也太嚴重了。”
“話不能這麼說!”精瘦漢子急得汗都下來了。
“‘豬腦子’和‘朱’字連一塊兒,若有心人拿去曲解,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啊!”
“咦——”黑臉漢子拉長了聲音,似笑非笑,“你居然還暗諷朝廷?”
“我哪兒敢啊!”
精瘦漢子幾乎要哭出來,一咬牙。
“城東新開那家酒肆,最醇的‘火燒春’,我請一壇!不,三壇!”
黑臉漢子這才噗嗤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瞧把你嚇的!我也是跟你開玩笑的。”
“誰還把玩笑話當真記心裡?隔夜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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