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從不是虛無。”林峰的青靈劍指向終末心核,“就像折疊的紙需要有展開的空間,被吞噬的光需要有照耀的對象,沒有了法則,沒有了存在,所謂的自由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空無。”
“你懂什麼!”黑袍人猛地將終末心核按向空位,“平衡之力讓你沉溺於修補法則,卻看不到法則本身就是束縛!你以為守護平衡是正義,其實隻是在給法則當囚徒!”
終末心核接觸空位的瞬間,銀灰色能量順著法則之線蔓延,七彩的線條開始扭曲、扁平,部分線條甚至直接斷裂,化作虛無。本源領域劇烈震顫,十二顆原始心核發出痛苦的嗡鳴。
“他說得對,法則確實是束縛。”林峰突然開口,青靈劍上的分支螺旋紋與印記同時亮起,“但就像堤壩束縛著洪水,卻也守護著家園,法則的束縛裡,藏著讓萬物共存的空間。”
他沒有直接攻擊終末心核,而是衝向一顆原始心核,將青靈劍刺入心核表麵。刹那間,金紅色的焚生之火順著原始心核流淌,沿著法則之線蔓延——被銀灰色能量扭曲的線條開始恢複色彩,斷裂的地方竟長出新的支線,這些支線相互纏繞,形成更堅韌的“法則之網”。
“這是……在修複法則?”黑袍人愣住了,“你明明能打破法則,卻偏偏要修補它?”
“打破容易,修補才難。”林峰又將劍刺入另一顆原始心核,“真正的平衡,不是死守舊法則,也不是毀掉一切重來,而是讓法則像活物一樣生長——就像星民符號裡的分支,在舊軌跡上長出新可能。”
隨著更多原始心核被激活,法則之網開始反擊,七彩線條纏繞住終末心核,試圖將銀灰色能量擠出去。黑袍人瘋狂注入異法與影紋能量,終末心核表麵的終末失衡之符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法則之網再次被壓製。
“光靠修複不夠!”靈熒少主的玉劍化作熒火,融入法則之網,“還需要‘新的生機’!”
林峰突然想起那顆融入劍脊的光點——所有被吞噬意識的饋贈。他握住青靈劍,將自身的平衡之力與光點印記完全融合,隨後猛地將劍擲向終末心核與空位之間的縫隙。
青靈劍懸在縫隙中,分支螺旋紋與印記同時炸裂,化作無數金紅色的“法則種子”。這些種子落在法則之網上,立刻生根發芽,長出既不屬於原始法則、也不屬於異法影紋的“新法則之線”——這些線條能兼容折疊的軌跡,又能淨化吞噬的影紋,像一條條靈活的紐帶,將扭曲的法則輕輕拉回,又給崩緊的法則留出緩衝的空間。
“這是什麼……”黑袍人看著新法則之線,眼中第一次露出迷茫,“既不被束縛,也不毀滅一切……”
“這叫‘活的平衡’。”林峰走到他麵前,青靈劍自動飛回手中,“法則會老,平衡會舊,隻有讓平衡跟著萬物一起生長,才能永遠守住存在的意義。”
終末心核在新法則之線的包裹下,銀灰色能量漸漸褪去,露出裡麵純淨的本源之光——原來這顆心核並非天生邪惡,隻是被黑袍人強行注入了異法與影紋。隨著本源之光亮起,終末失衡之符徹底消散,心核嵌入空位,與其他十二顆原始心核形成完美的十三重陣,法則之網瞬間變得璀璨奪目,新老法則交織,像一片生生不息的光海。
黑袍人呆立在光海中,周身的銀灰色能量被光海淨化,露出原本的模樣——那是一張與林峰有幾分相似的臉,隻是眉宇間多了些偏執的滄桑。“原來……我追求的自由,早就藏在平衡裡。”他喃喃自語,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是我太急著打破,反而忘了怎麼去看……”
在他徹底消散前,林峰突然開口:“你留下的影法能量,我會用新法則慢慢轉化。或許有一天,它們也能長出新的可能。”
黑袍人笑了,像釋然,也像遺憾,最終化作一道光融入法則之網。
本源領域恢複了平靜,十三顆心核緩緩旋轉,新老法則之線流淌著,既有序又靈動。林峰望著這片光海,突然明白:平衡從不是終點,而是讓萬物能一直走下去的路。他轉身向外走去,青靈劍上的分支螺旋紋在光海中輕輕搖曳,像在訴說著——真正的守護,不是對抗失衡,而是陪著世界一起生長。
十三顆界域心核在本源領域旋轉,新老法則之線交織成流光,順著心核脈絡流向多界。林峰站在領域邊緣,青靈劍上的分支螺旋紋與新法則共鳴,劍刃流轉著既不屬於焚生、也異於影法的淡金色光暈——這是新法則衍生出的“融靈之力”,能在不同能量間搭建過渡的橋梁。
“新法則正在滲透各界。”靈熒少主的玉劍指向星辰界方向,那裡的星軌邊緣,出現了一圈淡金色光帶,光帶中,被影法能量折疊的星塵正在緩慢舒展,“但轉化影法能量的速度,比預想中慢了三成。”
話音未落,本源領域的法則之網突然震顫,一道漆黑的裂隙從光帶中撕開,裂隙中滲出的能量帶著“斬碎一切聯結”的鋒銳感,觸及法則之線時,竟將新老法則同時切斷。更詭異的是,被切斷的法則斷麵處,殘留著極淡的魂影——那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剝離的法則之魂。
“是‘太虛斬魂’!”厲鬼將軍的戰魂之力突然躁動,“傳說中太虛境的禁忌之術,能斬斷魂魄與法則的聯結,連界域心核的本源之魂都能斬殺!”
裂隙中,一道身披灰白戰甲的身影緩步走出。他手中握著一柄無鋒長刀,刀身流淌著太虛境特有的混沌氣流,每一步落下,腳下的法則之線都會崩解成魂影碎片。此人麵容被戰甲遮擋,隻有雙眼透出的光,帶著斬斷一切的冷漠。
“新法則的衍生,擾亂了太虛境的魂序。”灰白戰甲人的聲音像金屬摩擦,長刀指向林峰,“這些被影法能量汙染的法則之魂,本應被太虛斬魂徹底湮滅,你們卻用新法則強行留存,終會釀成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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