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本座給他的機會，也僅此一次。”
話音落下，他轉過身。
青衫拂過冰冷的地麵，身影消失在帳簾之外。
留下身後滿心驚濤駭浪的李淵、李世民。
以及石台上，那即將蘇醒的、被打破了枷鎖的……人間凶器。
白夜天剛剛踏出石室，掠出不足百米，陡然止步。
落於閣樓飛簷之上。
居高臨下俯瞰，不遠處長廊的陰影無聲蠕動、凝聚。
在那陰影中，白夜天感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
眨眼，兩道身影在陰影中走出。
磅礴森然的氣息，瞬間衝天而起。
沉甸甸壓在白夜天身周，每一寸空間。
兩道身影中，左邊是位老僧，身量極高卻枯槁異常。
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僧衣。
麵容如同被歲月風刀，深刻過的崖壁古鬆。
皺紋裡，沉澱著難以想象的滄桑。
他雙手合十，指節粗大突出，指甲卻修剪得異常乾淨。
他站在那裡，周身並無璀璨佛光。
卻自有一股，“不動如山，萬法不侵”的沉凝意境。
他最為醒目之處，便是其長相不似中土之人。
倒是與大食、天竺之人相像。
右側，則是位女尼。
身形略顯清瘦，氣息卻縹緲如雲中孤鶴，仿佛隨時會化入虛空。
她麵容依稀可見昔日清麗輪廓。
此刻卻隻剩下，冰雪般的沉寂與空明。
一襲素白麻衣纖塵不染，背負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
劍鞘非金非木，隱有雲紋流轉。
她的目光落在白夜天身上，無悲無喜。
卻帶著一種洞徹世情的疏離與審視。
白夜天凝目觀察二人，腦中瞬息千念，對二人身份已有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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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僧？地尼？”
老和尚低垂的眼簾，緩緩抬起。
渾濁的眼底深處，似有金輪虛影一閃而逝。
聲音低沉平緩，卻字字如錘，敲打在人心最深處。
“我二人遁身世外已近百年，沒想到白施主竟能一眼認出。”
“卻不知施主到底師從何門何派？”
白夜天靜看著二人，腰間長刀已落入手中。
淡淡笑道：
“二位執白道之牛耳，難道還查探不出本座師承？”
天僧雙手合十，但那眼中深不見底，也不見任何慈悲之意。
“阿彌陀佛！凡事不可強求。”
“既然白施主不願說出師承，老僧也不便相逼。”
“不過，白施主擾亂天地大勢，欲逆天而行，必將使蒼生遭劫。”
“老僧與地尼，需為蒼生截斷此孽緣。”
白夜天青衫的衣角，被無形氣機拂動。
他神色依舊平靜。
隻是那雙深邃眼眸中的溫和，徹底斂去。
他抬起手中長刀，《白夜衍天刀》的力量凝聚於刀尖，斜指二人。
淡淡道：
“要攔本座，憑你們怕是還不夠！”
話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霸道與自信。
“阿彌陀佛！”
天僧口宣佛號，枯槁的身軀驟然挺直！
那不再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僧，而是一尊蘇醒的金剛羅漢！
一股堂皇、浩大、威嚴無匹的佛門真意，轟然爆發！
“淨念禪書·八寶天龍鎮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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