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殿。
這個名字,在無數古老破碎的傳說裡沉浮。
如同深海中不可觸及的巨鯨,隻留下令人心顫的隻鱗片爪。
它是武道極致的象征。
是通往破碎虛空、長生不死的唯一階梯。
更是《戰神圖錄》,這無上秘典的最終歸宿。
千百年來。
多少驚才絕豔、睥睨一世的絕頂人物耗儘心力。
踏遍大漠黃沙、深海絕淵。
卻連它的一片磚瓦,也未曾尋見。
此刻,它就在白夜天麵前。
千丈冰川之下,幽深峽穀之內。
那是一座,無法用言語準確描繪的龐然巨構。
非金非石,通體流淌著一種混沌初開般的暗沉金屬光澤。
仿佛凝聚了宇宙誕生之初,最原始的沉重與堅硬。
它並非規整的宮殿形狀。
更像是由無數巨大、扭曲、棱角猙獰的奇異幾何體,被強行拚合而成。
充滿了蠻荒、暴力、不講道理的美感。
無數巨大、扭曲、布滿玄奧符文的金屬棱柱,刺向四麵八方。
如同遠古神魔被凝固的咆哮。
龐大的陰影無聲地投射下來,帶著足以碾碎神魂的沉重壓力。
它,就這麼嵌在千丈冰川之下的冰原之中。
這是白夜天調動大明國運之力,再借助“觀天神眼”的異能。
方才探尋到其駐停在此。
這座神殿,與周圍的冰川格格不入。
但卻又像是同體共生一樣,無比貼合地存在於這冰川之中。
白夜天抬眼望去,是神殿高達十丈的巨“門”。
其上有玄奧的紋路交纏延伸。
僅僅是凝視,就足以讓人心神沉淪、凍結、粉碎。
絕對的死寂,籠罩著這片地下空間。
沒有風,沒有聲音。
連時間的流動,都顯得粘稠而凝滯。
唯有那座沉默的神殿,如同一個亙古長存的冰冷墓碑。
散發著無聲的威嚴與死亡的氣息。
白夜天負手立於高大無比的巨門之前,渺小如蟻。
他周身並無強大的氣勢爆發。
隻有一種淵深如海、不動如山的沉靜。
傳國玉璽懸浮在他身前尺許。
溫潤的白光柔和地流淌著,形成一層薄薄的光暈。
將他與外界,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壓力隔開。
“戰神殿……”
白夜天低語。
聲音在這片死寂的虛空中,並未激起任何漣漪。
他沒有任何猶豫,一步踏出。
手貼著巨門,緩緩推出。
轟——!
無數年未有人打開的巨門,漸漸開啟。
昏暗,沉重的氣息,自開啟的門縫中流出。
白夜天微微蹙眉,收起了玉璽。
真元流轉護住全身,抬步邁入其中。
睜開眼。
他站在了一片,無法形容的“地麵”之上。
腳下是一塊,毫無拚接痕跡的整體青銅地麵。
眼前十丈之外,有薄霧籠罩,看不真切。
整個空間彌漫著一種古老、蒼茫、壓抑到極致的氣息。
白夜天雙目微動,開啟“觀天神眼”。
透過籠罩大殿的薄霧,他看到了從未見過的奇景。
薄霧之中,是一個廣闊無邊的完整世界。
海水無邊,島嶼星列其中。
最近處,離著大殿的青銅岸邊百丈,懸浮著一座島嶼。
上麵生長著外界早已絕跡,隻在古老藥典中記載的朱紅異草。
葉片脈絡如同燃燒的火焰。
散發出陣陣沁人心脾、似能洗滌心神的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