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輕響,如同氣泡破裂。
獨孤一方那凝若實質、堅不可摧的護體罡氣。
在這輕輕一指麵前,竟脆薄如紙,應聲而碎!
那根手指,視一切阻隔為無物,精準無比地點在了獨孤一方的眉心之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獨孤一方渾身劇震,前衝的架勢猛然僵住。
怒容凝固在臉上,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呆滯。
他周身澎湃奔流的真氣如同被戳破了的氣囊,轟然潰散,消弭於無形。
所有動作都僵滯在半空,動彈不得。
而那些攻向白夜天的諸多攻擊,在距離他身體尚有三尺距離時。
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銅牆鐵壁,發出一連串沉悶的噗噗聲響,勁氣四濺,卻難以寸進!
恰在此時,神母身影微晃,上前一步。
她衣袖輕拂,動作曼妙如舞蹈。
一股磅礴浩大、卻又帶著綿綿柔勁的氣勁,如同排山倒海般洶湧而出。
精準地掠過那幾名無雙城高手。
“嘭!嘭!嘭!”
那幾名高手如遭重錘轟擊,護身氣勁瞬間破碎,鮮血狂噴而出。
身形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入後方的人群之中,引起一片驚呼與混亂。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無雙城弟子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立在原地。
他們眼中武功蓋世、近乎無敵的城主,竟然……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
甚至連一絲像樣的反抗都無法做出?!
這個叫白夜天的年輕人……他到底是人……是鬼?!是魔?!
白夜天的手指,並未離開獨孤一方的眉心。
指尖處,一點深邃、妖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紫色幽光——“魔種”迅速凝聚。
倏然之間,便透過其眉心祖竅,注入其中。
那一點紫芒沿著玄奧的軌跡,一路向下,最終沉入其丹田氣海深處。
這個過程,遠比之前為神醫種下“魔種”時更為粗暴,更為直接,也更為快捷。
幾乎是在瞬息之間便已完成。
白夜天緩緩收回了手指。
獨孤一方身體再次劇烈一顫,空洞的眼神重新聚焦,恢複了神采。
但那神采之中,先是極致的茫然,隨即被無邊的驚怒與駭然所取代!
他猛地後退半步,驚疑不定地內視自身。
立刻便察覺到了丹田中那多出來的、如同活物般緩緩旋轉、與自身真氣詭異交融卻又涇渭分明、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紫色魔種!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失聲喝道,聲音因驚懼而微微變調。
但下一刻,當他更清晰地感受到那“魔種”與他性命交修、一念便可定他生死的恐怖聯係時。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第二句問話脫口而出,意味已截然不同。
“你,這是想做什麼?!”
白夜天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聲音平淡如水。
“此為你丹田中之物,名為‘魔種’。”
“它可助你淬煉肉身皮膜、增強武道根骨,亦可助你洗煉精神識海、提升悟性資質。”
“這是本座賜予你的第一份好處。”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驟寒。
“隻要你的實力未能超越本座十倍以上,便永無可能將之逼出體外。”
“換言之,你的生死,從此隻在本座一念之間。”
“本座欲一統神州,正需人手。獨孤一方,現在,你可願臣服?”
獨孤一方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目光劇烈閃爍,胸膛起伏不定。
驚怒、恐懼、不甘、掙紮、駭然……
種種複雜情緒在他眼中瘋狂交織變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那枚“魔種”所蘊含的可怕力量,以及那致命的威脅。
空氣凝固了許久。
終於,他眼中所有的掙紮光彩儘數熄滅。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彎下膝蓋,向著白夜天低下了他那從未向任何人低下過的頭顱。
聲音乾澀沙啞,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獨孤一方……拜見主人!”
“願……願率無雙城上下,效忠主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一幕,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無雙城弟子的心頭。
所有人目瞪口呆,心神劇震,幾乎懷疑自己身在夢中,所見所聞皆是虛幻!
他們心目中至高無上、威嚴霸道的城主……竟然真的……如此輕易地向人跪地臣服了?!
白夜天微微頷首,神色無喜無悲。
他自然清楚,此刻獨孤一方的臣服,絕非出於真心。
更多是源於絕對武力的死亡震懾,與“魔種”初植時帶來的靈魂戰栗。
但這已足夠。
初步的控製已然達成,後續自有種種手段,讓其不敢、也不能生出絲毫二心。
“起來吧。”
他淡淡道。
“是,主人。”
獨孤一方恭敬應聲,緩緩站起身,垂手恭立一旁,姿態放得極低。
與先前那威震一方的城主判若兩人。
“讓你的人散了吧。”
白夜天吩咐道,目光掃過周圍那些依舊處於巨大震驚和茫然中的無雙城弟子。
獨孤一方立刻轉身。
麵對著一眾門人,臉上已恢複了往日的威嚴。
“都退下!各歸其位!”
“今日府內發生一切,列為最高機密,不得有隻言片語外傳!違令者——”
他眼中寒光一閃,殺機畢露。
“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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