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是“風雲戰場”唯一的主題。
匹配,血戰,再匹配,再血戰……
周而複始,如同永不停歇的輪回。
白夜天矗立在一片死寂的破碎星辰上,靈識凝聚的長刀斜指地麵。
刀鋒上殘留著未散的能量餘燼,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他的對手五花八門,幾乎涵蓋了懸河星域已知的所有修煉體係。
每一次踏入這片風雲戰場,都是一次全新的、生死一線的體驗。
他曾見過禦使飛劍的修真者,劍光分化萬千,勾勒出森嚴劍陣,千裡之外取人首級。
他曾硬撼過氣血衝天的武者,招式大開大合,仿佛一拳便能轟碎腳下星辰。
他曾麵對過操控風火雷電的異能者,念動間改天換地,烈焰焚空,雷霆滅世。
他曾抵禦過精神力凝如實質的念師,那無形的神念兵刃專攻神魂,殺人於無形。
他曾遭遇過吟唱古老咒文的法師,引動宇宙基本元素,降下隕石天火、極寒冰瀑、毀滅雷暴。
他曾與虔誠祈禱的神術者交鋒,對方借取所信奉神靈之力,聖光既能治愈己身,也能化作最嚴厲的攻伐。
他曾對戰過融合了恐怖星空巨獸基因的戰士,變身之後肉身硬撼星艦,利爪撕裂大地,純粹的野蠻力量震撼人心。
他也曾仰望過駕駛數十米高巨型機甲的機甲師,金屬巨人噴射著熾熱的尾焰,火力覆蓋整個蒼穹,將科技與個人戰力結合到了極致。
甚至,還有那以詩詞歌賦引動天地之力的文修,字字珠璣,言出法隨,引動無量文氣攻防絕世。
每一場戰鬥,都是對自身力量體係最嚴苛的檢驗,也是千錘百煉的最佳熔爐。
白夜天便是在這無數次的生死搏殺中,將自己打磨得愈發鋒利。
初入此地時,他敗多勝少。
許多對手的能力都匪夷所思,常常需要他耗費巨大代價,甚至依靠“烙印”賦予的反複嘗試機會。
才能艱難地找到一絲勝機,慘勝收場。
但隨著戰鬥經驗的積累,他的勝率開始穩步提升。
戰鬥持續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他的根本功法《白夜衍天刀》,在這極致的高壓與磨礪下。
被不斷地去蕪存菁,淬煉提純。
刀法不再拘泥於固定的招式,而是變得更加剛猛霸道,也更加精妙超凡。
每一刀揮出,都凝聚著他對力量本質的理解,對天地規則的感悟,以及對自身刀道的極限追求。
他的身法“踏世”,同樣進步神速。
在無數次的閃轉騰挪、生死一線的規避中,變得愈發飄忽莫測。
甚至隱隱融入了一絲空間道韻,使其更加超凡絕倫。
一年。
在戰神殿那遠超外界時間流速的絕強輔助下。
對白夜天而言,幾乎等同於十餘年不間斷的苦修與喋血搏殺。
他在“恒星碑”內的戰績,也從最初的光幕上艱難跳動的個位數勝利。
到後來的勢如破竹,積分一路飆升。
最終定格在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字——
七萬三千六百二十九勝!
這個數字,足以讓懸河星域任何一位恒星級元嬰境界)的公民感到窒息。
這意味著,他幾乎在一年內,將恒星碑內記錄的數萬個同境界對手。
無論其修煉體係為何,無論其來自何種文明,都逐一擊敗,屠了一遍!
在這風雲戰場中,他以“白夜”為名。
隨著積分暴漲,“白夜絕刀”的名號,也開始在恒星碑的公民中悄然流傳。
此刻,當他剛剛以一道凝練至極的“逐暗”刀氣,將一名擅長靈魂衝擊的念師斬滅於無形。
而自身,幾乎未有損耗。
那熟悉的、冰冷無情的提示音,再次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懸河星域公民白夜天,積分達標!”
“獲得挑戰‘懸河風雲碑——恒星碑’第名資格。是否選擇挑戰?”
白夜天心神微動,靈識長刀無聲消散。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正值巔峰的渾厚真元,嘴角勾起一抹銳利的弧度。
“挑戰!”
嗡——
刹那間,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驟然變換。
不再是荒涼死寂的破碎星辰,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生機勃勃卻又殺機暗藏的原始森林。
巨木參天,枝葉遮雲蔽日,粗壯的藤蔓如同虯龍般纏繞其間。
濃鬱到化不開的自然生機,與潛藏在其下的致命危險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壓迫感。
空氣濕潤,帶著泥土和腐殖質的氣息。
白夜天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遠處。
在那棵最為雄偉、仿佛支撐著天地的“世界樹”龐大樹冠之上。
一名身著翠綠色輕薄戰甲的身影靜靜而立。
他身材頎長,容貌俊美非凡,尖長的耳朵表明了他精靈族的身份。
他手持一張流轉著玄奧自然符文的長弓,弓身似木非木,似金非金。
背後箭壺中,隻稀疏地插著九支翠綠色的箭矢,箭羽仿佛由活著的葉片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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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息悠長,與整片森林的呼吸韻律隱隱契合,渾然一體。
赫然是元嬰後期巔峰的修為!
其冷漠的目光垂落,如同高高在上的森林之主,審視著闖入領地的挑戰者。
“精靈族,艾爾文·逐風。”
清冷如林間山泉的聲音響起,不帶絲毫情緒。
“報上你的名號,挑戰者。”
“白夜。”
白夜天言簡意賅。
身形如一片落葉,緩緩飄落在一根距離對方千丈之外的粗大枝乾上,與對方遙遙相對。
他全身的肌肉微微繃緊,靈覺提升到極致。
《心經》在識海中無聲運轉,快速分析著環境與對手。
“觀天神眼”更是悄然開啟。
視野中,能量的流動、生命的脈絡、空間的細微褶皺都變得清晰可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個名為艾爾文·逐風的精靈。
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都要強大!
其氣息已然與這片廣袤森林融為一體。
仿佛他就是這片天地意誌的延伸,是這裡絕對的主宰。
這種“地利”帶來的加成,極為可怕。
“開始吧。”
艾爾文不再多言,戰鬥瞬間觸發。
他張弓搭箭的動作優雅流暢到了極致。
仿佛並非在進行殺戮,而是在演繹一門古老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