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雲層,卻驅不散玉京碼頭彌漫的血腥氣。
那名憑借禁藥,強行躋身武聖領域的“高手”。
身軀如同破敗的革囊,軟軟癱倒在地。
胸腔徹底塌陷,眼中最後一絲狂傲與驚愕凝固。
他甚至沒能讓白夜天動用第二招。
白夜天緩緩收掌,動作優雅從容。
仿佛剛剛拂去的不是一條性命,而是衣袖上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指尖修長,骨節分明。
與官袍上象征權柄與殺戮的黑紅色彩,形成了詭異而和諧的映襯。
目光平靜地掃過一片狼藉的碼頭。
木箱碎裂,血跡斑斑。
遠處那些躲在貨堆角落、簷下陰影中的圍觀者和各方眼線。
無不麵色慘白,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溫潤清澈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
卻似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烙印在每一個驚魂未定的耳中。
“首惡已誅,懸首示眾三日。其餘幫眾,按律論處。”
“傳訊各方,錦衣衛行事,隻論法紀,不涉私情。”
“若有再犯者,猶如此獠。”
語畢,他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官袍下擺拂過沾染血汙的地麵,卻片塵不染。
三名如鐵塔般肅立的下屬躬身領命,開始沉默而高效地處理善後事宜。
陽光正好,金輝灑落。
勾勒著白夜天漸行漸遠的背影,映照著他那張年輕、俊朗且始終平靜溫和的側臉。
這暖融的光明,與他身後那片死寂、血腥如同修羅場的碼頭。
形成了無比刺目而詭異的對比。
溫和與殺伐,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他身上完美交融。
令人望之生畏,心底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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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一份墨跡未乾的詳細行動報告,已端正地置於白夜天的案頭。
黑虎幫總舵被連根拔起,幫主劉黑虎頑抗被殺,三名副幫主兩死一擒。
繳獲贓物、財貨無數。
過程中,確有某位權勢煊赫的勳貴府上管家前來“說情”。
被三位下屬以“錦衣衛辦案,阻撓者格殺勿論”毫不留情地頂回。
言語間,更隱約點明,錦衣衛乃是陛下的錦衣衛。
隻遵聖旨與王法,不認私情。
消息如風,瞬間傳遍玉京權貴圈,引起震動!
那些原本對這新設錦衣衛,以及這位憑借狀元身份空降的年輕指揮使,心存輕視、甚至暗中嘲笑的各方勢力。
頓時收斂了所有心思。
這位白狀元,絕非隻會吟風弄月的文弱書生。
其手段之淩厲,行事之果決,分寸拿捏之精準,令人膽寒。
武溫侯府,書房內。
洪玄機負手立於窗前,聽著身後心腹下人低聲稟報碼頭上發生的一切,以及後續風波。
他麵容古井無波,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幽光。
半晌,他淡淡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情緒。
“陛下倒是選了一把好刀。”
隻是不知,這把鋒芒畢露的快刀,最終會揮向何方。
他指尖無意識地在窗欞上輕輕一叩,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響。
而此刻的白夜天,已摒棄外界紛擾。
心神沉入對錦衣衛未來架構與發展的規劃之中。
他深知,僅憑殺戮立威,如同無根之木,難以長久。
要想真正掌控天下武者,編織一張籠罩四極的情報網絡,獲取海量的修煉資源。
培養絕對忠誠且強大的下屬,方是根本。
意識深處,《武經》《道經》全本中記載的諸多秘法、絕學如流光般閃過。
他以其高深境界為基,開始有選擇地簡化、修改其中部分法門。
去蕪存菁,降低修習門檻,卻又保留足夠威力。
這些經過處理的秘術,將作為核心獎勵,吸引江湖散落的人才。
培養隻忠於他自己的嫡係力量。
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玉京城內一時的權貴傾軋,投向了更廣闊的天地。
那些盤踞各方的宗門大派,隱世聖地,乃至無邊海洋之外的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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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白夜天手持明黃聖旨,踏入軍中重地“講武堂”。
他沒有儀仗,沒有喧嘩。
隻是孤身一人,立於一眾剽悍銳利的軍中驕子之前。
目光平靜如水,緩緩掃過台下那些或桀驁、或審視、或好奇的麵孔。
無形的壓力卻如同潮汐般彌漫開來,使得原本有些喧鬨的校場迅速安靜下來。
“奉陛下旨意,今日於‘講武堂’招收精英入錦衣衛。”
他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不帶絲毫鼓動,唯有不容置疑的陳述。
“本官隻招三千人。條件隻有一個:修為需至先天武師!”
沒有許諾高官厚祿,沒有描繪錦繡前程。
隻有這硬邦邦的條件。
然而,白夜天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新科狀元的耀眼光環。
以及錦衣衛直屬於皇帝的滔天權勢,本身便是最強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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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更強烈的騷動,無數道目光變得熾熱。
選拔迅捷而高效。
最終,三千名至少是先天武師的軍中精銳被選拔出來。
他們氣息精悍,眼神銳利如鷹。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因性格剛直或不善鑽營,而在軍中鬱鬱不得誌的宗師級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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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新建的錦衣衛大營。
校場廣闊,黑石鋪地,肅殺之氣衝霄。
白夜天負手立於點將台上,身形挺拔如鬆,俯瞰台下三千雙眼睛。
這些眼睛裡有桀驁,有疑惑。
有對未來的期待,也有對這位年輕上司的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