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兮杳閉眼盤腿打坐,秀眉微擰,長長的睫毛不停閃動,額間滲出晶瑩的汗珠。
有黑血從嘴角緩緩滑落。
靈脈被魔氣侵染,不快點把它逼出來後果很嚴重,隻是這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極度的痛楚讓林兮杳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但很快又恢複成平常的麵無表情。
痛點也好,很久沒有痛過了,也是該給自己長個教訓。
大意就隻配得到這種結果。
“我就知道,被那魔獸咬到怎麼可能沒事。”墨千一悶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兮杳睜開雙眼,氣鼓鼓的墨千一蹲在她麵前,大大的葡萄眼儘是擔憂。
“我在書上看到過,被魔氣侵染到靈脈,應當用丹藥慢慢調養,直到靈脈修複,你這樣強行逼出魔氣損傷身體,是下策。”
體內魔氣清除的差不多了,林兮杳感覺輕鬆了不少,看著眼前擔心自己的小丫頭,莫名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嗯,知道多看書很好,能記住更不錯,值得表揚。”
墨千一更氣了,她一屁股蹲坐在林兮杳麵前。
“我現在是說表揚的事嗎?你體內的魔氣不能這麼簡單處理,”
“那要怎麼處理?用丹藥慢慢調養?”林兮杳打斷她的話,收斂了笑容,直視墨千一。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如何處理傷勢是最佳方法,可現在時間緊迫,自己手中也沒有修複的丹藥,慢慢修複更是來不及。
林兮杳抹掉唇上的血漬,平靜道:“這就是目前情況下最佳的處理方法。”
墨千一被林兮杳的話堵住了嘴,原本氣鼓鼓的臉癟了下去。
“你不必介懷,這也是你以後的必修課,無論在何種情況下快速答出當下最優解。”
林兮杳說的一臉平淡,墨千一卻覺得喉間有些酸澀。
之前的訓練、宗門大比,甚至麵對鹿恍老怪她都覺得這是成長必須經曆的過程。
可,現在麵對魔君和魔尊,那種隨時都能被對方無情碾死,深深的無力和恐懼實在是太可怕了,她不止一次悲觀的想著,或許死了就能解脫。
林兮杳到底是經曆了多少這樣的時刻,才能如此平靜的說出這些話?
“跟我說的頭頭是道,那你自己呢?真的做出了最優解嗎?”
林兮杳撇嘴,無奈的小眼神瞟向她,一臉‘你這個小崽子又要逼逼個啥’。
“師姐你不樂意我也要說。”
墨千一小眼神到處亂飄,可能覺得自己理直,但氣不太壯,立刻抬起下巴。
“明明敵人那麼強,本來就不應該孤身犯險,宗門大比的時候那些個正道老頭子不是多的很嗎?為什麼不拉他們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