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兮杳推門而入,所有人側目看向她。
林兮杳輕輕頜首示禮,然後邁著四方步走到寒宵身邊。
剛才是在說我吧?
讓我聽聽怎麼個事?
一眾長老靜靜看著她
那刻意的步伐,那微昂的頭。
他們甚至從她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了嘚瑟。
寒宵收起憤怒,換上和煦的笑容,柔聲道:“乖徒兒回來啦~你去冥界也不知道告訴為師一聲,害得為師好生擔心。”
林兮杳僵硬移開目光。
多少有點惡心...
就沒有正常一點的劇本嗎?
要不是周圍人多,要給他留個麵子,林兮杳高低得吐出來。
真是好奇心害死貓,多餘來這一躺。
純屬找罪受了。
長老們也一臉活見鬼的神色。
這真的是他們那位不苟言笑不近人情的寒宵師兄嗎?
“勞師父記掛,徒兒還行。”林兮杳乾巴巴回應。
寒宵看著眼前這個麵無表情的徒弟,想起這些時日聽到那些關於她的舊事。
尤其是那句宗門孤兒,霎時心疼得不行。
自己本就不是個好師父,又失蹤了那麼久,留下她一人闖蕩。
心疼得撫摸著她的腦袋,“這些年委屈你了。”
林兮杳臉抽了抽。
我求您放過我吧!
她真不適合演苦情劇,根本沒法對這個話題做出回應。
而且,她真的從未覺得自己有什麼委屈的地方。
為什麼每個人都默認她過得很慘呢?
“師父,徒兒很好。剛回宗便聽師弟們說您召集長老有要事商議,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演不了一點的林兮杳隻能強行轉移話題,希望馬上擺脫這場來自師父莫名其妙的關愛。
眾人不語,沉默看向寒宵。
大事剛才沒聽到,私事倒是聽了一大堆。
林兮杳來之前,寒宵是以師兄弟的身份在跟他們對話。
他很想問問在座這些師兄弟們,自己是否真就那麼惹人厭惡,以至於他們遷怒到自己唯一的徒弟身上,才狠心對她不管不顧。
他知道自己性格孤僻,對修煉一事十分嚴格,師弟師妹們沒少背地裡說他過於嚴苛。
可就算自己人緣差,就算他們不顧念多年同門情誼,可一個擁有頂級天賦的宗門弟子難道也不願意培養一下?
實在不濟,他曾經多次舍命相救的恩情,也不記了麼.....
他是真的想不通。
環視一圈周圍這些個長老,曾經互相扶持的師兄弟們,萬般無奈哽在喉間。
“罷了....”
寒宵發出一聲輕歎。
看著寒宵這副模樣,柔琴很是難過,張張嘴,到底還是沒有開口。
她也是心有愧啊。
執法長老和執事長老兩人更是頭都垂到前麵的桌子上了。
真是無顏麵對師兄。
平複心態,寒宵點點頭,“確實有些事需要和一眾長老商榷。”
他指向柔琴身邊的空位,“你來得正好,便就一起聽聽吧。”
說完轉身回到掌門的座位坐下,神色恢複他一慣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