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殿外,玄名脖子這才敢直溜起來。
叫住準備離開的執法長老,“師兄。”
執法長老停下腳步,回身淡漠看向他,“何事?”
執法長老本就看不慣他,態度很不好,但他更害怕麵對寒霄師兄。
玄名隻得硬著頭皮上前。
“喬雪之事皆由我而起,師兄他也是被蒙騙了,責任全在我,你能不能幫我跟寒宵師兄求個情。”
玄名話還沒說完就被執法長老一聲冷哼打斷,他冷冷看著玄名。
“你應該感謝這些年兮杳把你關起來,不然,現在你沒機會站在這裡讓我幫你求情。”
執法長老拂袖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沒有回頭,隻淡聲道。
“道雲師兄的懲罰合情合理,你已被免去長老一職,不該管的事就不要再多管了。”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直到執法長老身影消失,玄名才收回視線,無聲苦笑。
自己與林兮杳交惡,現在體內還有她留下的禁錮,如今寒宵師兄回來,又坐上掌門之位。
以林兮杳那睚眥必報,冷酷無情的性格,自己怕是時日無多了.....o,大殿的門打開,林兮杳和寒宵從裡麵走出來。
兩雙冷漠的眼眸同時看向他,玄名差點沒喘出來氣。
尤其是麵對寒宵,身體形成了條件反射,脖子當即又佝了下去。
寒宵不悅擰眉,恨鐵不成鋼。
離開這麼多年,還是這般無能。
“身為修士,自當形端表正,弓腰駝背像個什麼樣子!”
玄名一哆嗦,立刻直起腰板。
主打一個他說啥是啥,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寒宵還想教育幾句,想起之前他把氣撒在林兮杳身上,頓時歇了說教的心。
而今他已不是曾經那個小師弟了,多說無益,還遭人記恨。
收起心思,拂袖而去。
林兮杳幽幽掃了他一眼,跟著離開。
慫。
難怪他看得上喬雪,這慫包的模樣簡直如出一轍。
..
夜深,皓月當空,冷月清輝。
皎皎月色下,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了清雲宗主峰大殿頂端。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修長單薄的身影勾勒得清晰可見,衣袂飄飄,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風而去。
林兮杳身形懸於空中,淡漠的雙眸俯視隱入夜色中的清雲宗。
她手中還端著一方小鼎,修長的指尖不時輕點著鼎身。
“蘇師姐,我們回宗了。”
清雲宗的夜晚格外寧靜。
巡夜的弟子手持流光燈,腳步輕盈穿梭於宗門各處。
燈籠的微光在黑暗中搖曳,宛如點點螢火,給這片寂靜的夜晚增添了一絲生氣。
隨著指尖輕點,元靈鼎打開,蘇雲清的魂魄放了出來。
小小的靈球在夜色中很是清晰,出來後,它第一時間圍著林兮杳飛了兩圈。
看來元靈鼎把她魂魄養得不錯。
林兮杳把那小靈球托在手心,“人生因緣際會,有幸相逢,山水一程。”
“奈何天下沒有不散之宴席。如今師姐此生塵緣已儘,就和大家好好道個彆吧。”
蘇雲清的靈魂球碰了碰她的手心,似有不舍。
林兮杳輕輕點了點它以示回應,“若你我緣分未儘,青山不改,靜待故人歸。”
“若是無緣再見,願君前路浩蕩,星光滿載。”
蘇雲清靈魂球晃了晃,知道離彆之期已到。從林兮杳手心飄起,圍著她轉了一圈後才飄向下方,隱入清雲宗的夜色中。
林兮杳收回視線,收回托起她身軀的靈力,腳尖落地。
很久沒有好好走路了。
林兮杳漫步在半山小道上,晚風習習,樹影斑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