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看著蘇雲清離開。
直到那盈盈微光徹底消失在夜色中,豆大的淚珠爭先恐後從墨千一臉頰上滑落。
和這樣一位生死之際還護著自己的師姐道彆,她怎麼會不難過呢?
隻不過強撐罷了。
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仰頭放聲痛哭。
“蘇師姐,啊啊啊~”
林兮杳從青竹上飛到涼亭中,剛落地就被墨千一一把強行抱住。
“蘇師姐真的走了...”墨千一抱著林兮杳嚎叫。
林兮杳:“……”
那肯定走了呀,還要告彆父母,然後趕著去投胎。
不走留下來吃宵夜麼。
墨千一哭得傷心,林兮杳忍了忍,到底沒狠心推開她。
直到,因傷心過度,以至於墨千一不停打嗝,眼淚鼻涕齊流。
林兮杳瞬間變如臉。
咦!手指抵住她的額頭,強行推開。
檢查衣服沒被汙染,才坐在對麵靜靜看著她嚎哭。
被推開的墨千一難過中混雜著震驚,用那張滿是眼淚鼻涕的臉不可置信盯著林兮杳。
她現在難過到痛哭流涕,林師姐竟然還嫌棄她。
沒安慰就算了,竟然還泡起了茶!
更難受了。
一屁股坐到她對麵,幽怨的盯著她。
“喝杯茶潤潤嗓子。”
一會兒可以繼續嚎叫。
見墨千一停下,林兮杳將沏好的清茶推到她麵前。
“把臉擦乾淨。”
“不擦,我就不擦!”
墨千一一邊抹去臉上的臟汙,一邊賭氣的嘟囔。
“冷酷無情,都不關心我。”
林兮杳自顧自喝茶,“這麼難過怎麼剛才不哭,現在哭給誰看?冷酷無情的人可不會心軟。”
墨千一撇嘴。
蘇師姐最先道彆的人肯定是執事長老了。他們師徒感情深厚,分彆肯定會很難過。
後麵還有血脈相連的父母,生離死彆,隻怕更不好受了。
如果自己也和他們一樣痛哭流涕,那蘇師姐一個人就得承受三份情緒。
她怎麼忍心呢。
端著茶杯,重重吐出一口氣,似要將心頭的鬱悶全吐出來。
見林兮杳神色如常,淡漠得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
好奇問道“師姐,你不難過嗎?”
之前六化身隕也是,她好像並不會因為離彆而產生難過的情緒。
“還好。”林兮杳放下茶杯,“有不舍有感慨,但沒你那麼難過。”
“人生因緣際會,緣起而聚,緣滅則散。聚散離彆本就是人生常態,看破了,也不過是尋常。”
尤其是她們這樣覓大道長生的修士,更應該習慣才是。
說不定,下一個離開的就是自己呢。
墨千一盯著茶杯中沉沉浮浮的茶葉,道理歸道理。
“可我還是討厭離彆。”
在她心中,大家就應該整整齊齊,一起修煉,一起成長,這樣才是圓滿。
可惜,圓滿難得。
“你還小,多經曆經曆就看開了。”
林兮杳站起身,信步往竹園走,平靜的聲音越來越遠。
“天快亮了,蘇師姐會奔赴她新的人生。而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水無定,花有儘,會相逢,可是人生長在、彆離中。
..
回到竹園,林兮杳剛回到房間,兩個白團子憑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