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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雲峰親傳弟子宿房。
五張符籙飄在房間中間,複雜的陣紋互相交彙,組成了一個小型幻陣。
雲流漂浮在幻陣中間,雙眼緊閉,額間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幻陣前方的桌上點燃的香已經燃燒殆儘,隨著最後一點香灰掉落,五張符籙化作灰燼飄散,地上的陣紋隨之消失。
空中的雲流沒有支撐,直接從空中摔到了地上,幾息之後悠悠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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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兮杳剛到唐園門口,墨千一崩潰的聲音就從裡麵傳出來。
“你怎麼又回來了!”
“叫喚什麼,是林師姐讓我留下的。”
簫百歌語氣頗為嘚瑟,有種小人得誌大仇得報的暢快,“哼哼,這回你趕不走我了吧~”
要說這簫百歌也是個狠角色,竟然能把墨千一逼成這樣。
林兮杳進入園中,就見簫百歌跟沒骨頭一樣癱在樹下的軟榻上,手裡抓著旁邊桌子上放著的靈蓮子當糖豆似的嚼著,活像個二流子。
“你沒宗門嗎?你沒師姐嗎?你沒臉皮嗎?”
墨千一站在桌案前,手中的筆杆子都快要被捏斷,毫不掩飾對他的嫌棄。
多年相處,簫百歌自動忽略對方臉上的嫌棄,瞅向墨千一麵前的桌案,麵露嫌棄。
“你說你,字都寫不清楚還畫什麼畫啊。對吧,黑土壬~”
哢擦,墨千一手中的筆杆應聲斷成兩節。
該死的家夥,逮著自己的糗事一直提,當時就該趁沒人發現時把他做掉了!
啪的一聲把斷掉的筆杆拍在桌上,對著旁邊安靜看戲的沈葉初咬牙道:“記在他的賬上!”
曾經塗山樓主對林師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當時覺得對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奸商。
可自從遇到了簫百歌這個沒臉沒皮的家夥,天天賴在這裡蹭吃蹭喝不說,還老給自己添堵,不狠狠敲他一筆她都覺得對不起自個受的氣!
人啊,終究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模樣。
這家夥除了氣人一無是處,也不明白林師姐留他做甚?
看墨千一氣急敗壞的模樣,癱著的簫百歌彆提多爽了,嘿嘿,風水輪流轉咯~
好小子,在清雲宗的地盤還敢如此囂張。
“給他立立規矩。”林兮杳手一指,飄在身邊的千金咻的一聲朝簫百歌的方向飛去。
頃刻間,癱在軟榻上的簫百歌就被提到了空中,沒來及嚼碎的靈蓮子卡在喉嚨裡憋得臉頰通紅。
“林師姐!”
墨千一像是見到了救星,跑到林兮杳身邊大倒苦水:“你終於回來了,趕緊把這貨弄走。”
林兮杳走到桌前坐下,餘光瞟到了墨千一案上的畫卷,從那抽象的畫作中勉強能看出是個人形。
畫得什麼鬼東西?
林兮杳心下嫌棄,移開目光,“經年未見,你改名字了?”黑土壬是個什麼東西?
聽到林兮杳提起這事,墨千一嘴角向下一撇,頗有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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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一出遊,路遇村中兩小兒伏地,揮枝如毫,問其故。
小兒答曰:先生授課,時短,故以此法溫習也。
千一讚:大器也!兩小兒笑問其名,千一興起,拾枝寫其名。